第304章、玄武倾颓,地涌血泉
第304章、玄武倾颓,地涌血泉 (第1/2页)小端公闻言,心生不忍,踌躇再三,终究还是大着胆子对阿爹说道:「阿爹,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法子了麽?
就不能不打生桩?」
大端公闻言,勃然大怒,连连说道:「放屁!放屁!臭不可闻!
你个龟儿!
谁教你建观音庙要打生桩的?
是这一回,先是会有马帮的驮马,带回来了高人和佛像。
随後,到了时日,高人和驮马会从安平出发,将佛像,护持到了地方。
这一路之上,不得出现差错,所以要提前做准备。
迁坟挪窝,走树躲鸟,横过三渠三道,在这过程之中,就算是你阿爹动手,恐怕也会死几个人。
这几个人的性命,就当是贡给地爷了。
这算是个鸟的打生桩?
再者,建庙的地方,是玄武倾颓、地可出血的凶地。破坟匠人,也不见得这一次能破得这地方安生!不要说是本村寨的这四个搓鸟,就算是其余大庄、大堂的人,也难以胜任!
谁知道这种地方,下面会有甚麽怪物!
你既然这麽想,那蒋大善人,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有善心,你是菩萨,以後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你来做主,好不好?
你做我阿爹,我做你大儿,好不好?」
说罢,大端公还真个从椅子上站起来,掀了一下前襟,就要对着好大儿跪下去,吓得大儿立刻说道:「阿爹,阿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上前想要扶起来阿爹,大端公蹲下去的动作就立刻停下,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蓄力一脚,顺势对着儿子屁股上来了一下,说道:「既然不愿意做我阿爹,那就去办你的事情去。
我再给你说一遍。
手艺行当,手艺吃饭。
你去帐房,支使了一封银子,用我的名义,去找李老大。
看他收不收这一封银子。
要是敢吃这一封银子,那要是吃撑了送命,也是他咎由自取。
要是不拿,这一次就算是他这些年行善积德,我也给你一个面子,不逼迫他干活,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改了主意,就叫那李老大和他的那几个没用搓鸟,和我一起去破坟!都死,死了乾净!」
小端公看着起了火气的阿爹,顿时不敢再说话,转身就走,大端公继续在他背後,幽幽说道:「这世道,莫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
五十两银子的活计,他心里知道是甚麽情势!
你再直言告诉他,这一次修庙的时日,就是观音菩萨的出家日。
这一次修庙的地点,就是过了山毛岭,一路朝着安通山走,走的是大路,但是路上,危机也不少。
将所有凶险地面,都破除的乾净,也不是一锄头的事情。
到了真正建庙的地方,我也不用他们。
他们的命,还不足以填在那里。
贱命不填宝地!
後头的破坟,还有其它庄子的人做!」
小端公听到阿爹没声音了,回头去看,忽然就飞出来一双鞋,差点打在了他的头上,伴随着阿爹一声「快滚」,小端公跑得飞快。
大端公坐在远处,看着小端公的背影,这才自言自语:「光看着别人的性命,你怎麽不看这安平寨上下百姓的性命?要是这瘟疫出来,惹来了瘟鬼,这上下多少条命,都得没在这里!
死几个人算甚麽?
你我不死,大多数人不死,岂不都是好处!
只要这观音能压住了地脉,有甚麽不值的?」
不过这些,小端公都听不到了,他光知道,这一次建庙的缘故,也和家里出现的黑屋子,病太岁有关。
至於父子二人说的李老大,自然是本地大师兄了,因为没有立下堂口,也没有自己再开一座庄子的缘故。
安平寨的破坟匠人,旁人大约都是直呼其名。
不叫庄、堂相称。
小端公凑了五十两银子,封了一封,放在了驮马的背上。又放上些别的礼物遮掩,牵着马匹,也无须多远,就从中街来到了小院。
只是小院前头,大门洞开。
小端公牵着马儿,直接走了进去。
就见到了里头正在喝茶的二师兄。告知了来意之後,二师兄郭阿贵就看到小端公将那五十两散碎银两,从驮马背上放了下来,放在了桌子。
听到这包裹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再看到这包裹的大小形状。
就算是贪如郭阿贵,心中也权衡起来。
二师兄郭阿贵虚虚伸手,对小端公说道:「蒋端公,这些银子是——」
小端公伸长脖子寻大师兄,没见,於是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就是这一次,我们请你们做活的工价。
这是一把子付的银钱!
五十两银,要是你们能成,不分前後,这五十两我就不拿回去了!」
郭阿贵:「五十两!」
如此之多?
就算是在郭家庄,五十两的活计,也算是大活计了,何况是在此处?
在安平寨,这种个地方,甚麽活计,能值五十两?
後院许峰听到了声音,也从後院走了出来。
先看到了桌子上那青色包裹,不算成色——也看不到成色,五十两银的话。
许峰:「二师兄,请坐,小端公,饮茶。
贵客到来,招待不周。」
许峰将茶端了过来,整个过程之中,二师兄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坐下,等待许峰过来。
直到许峰过来,也坐了,二师兄方才看向了许峰。
许峰对着二师兄微微颔首,二师兄转头看着小端公吗,说道:「敢问蒋端公,这五十两银子的工价,是要我们怎麽一个破坟方法?」
小端公看了一眼二师兄和许峰,说道:「这我还是等一个能做主的人过来,一把子说清楚罢了,也不需说二遍话。」
许峰说道:「也好,是我莽撞了,二师兄,大师兄去哪里了?」
二师兄:「我出去找找,你先坐。」
他对着小端公告罪一声,就从这里走了出去,留下来许峰和小端公。
二人坐定,许峰也不看那银钱——虽然他现在很穷,但是这些许金银,许峰也并不放在心上。许峰也拿起来了茶,旁敲侧击,随意问道:「上一次相见蒋端公,还是在傩坛之中。
如今一看,小端公风采依旧。
我其实有一件事情,有些稀奇哩。
就是捐善德,迎观音的这件好事。
这一次我们破坟,是否和打算新建的观音庙有关系?」
小端公也不隐瞒,他说道:「是,不过这一次,佛像有灵,所以魔障必多——」
他努力旁敲侧击,希望这四人不接应这个活计。
说道:「所以,这一路上,是要你们一路破坟出去,过山毛岭,再过亡人沟,地方都快过了千方寨,接近於安通山!
一路之上,都要动土。
不拘次数,到地为止!
这银子,如此之下,其实也着实不多了。」
许峰听到这里,不但未曾有退缩之意,反而是被激起来了兴趣——这般来说,却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连绵,凶险,一路扛得住,一路锻链了过去,死则无须怕死,就是可能有难,但是不多。
观地眼,合该受此锤链,要是真如九九十八一难,那却也最好,锤链的他这观地眼神通,真如上头所说,「金仙顶门一只眼,五眼通神识无限」,锤链的这眼睛,和神识一般,岂不妙哉?
一念至此,许峰故意又问了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那不知道这一次迎请的,是哪一位观音菩萨?」
小端公说道:「这一次要迎请的,是从北边来的施药观音!
三十三观音之一,极其灵验。」
许峰装作诧异,说道:「竟然是施药观音?当真是慈悲,慈悲!
那耗糜不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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