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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第一个空格

第703章 第一个空格 (第1/2页)

附件三的稿子还没查到人,会议先开了。
  
  上午十点,总部白板区。
  
  窗外的光落在长桌一侧,桌面摆着三份东西。
  
  第一份是昨晚没有查到撰写人的工作组附件三。
  
  第二份是《双网协同内部执行页》。
  
  第三份,是一张空白会议记录。
  
  周德明站在白板前,把执行页用四枚图钉固定在正中央。
  
  页面中间是三个空格。
  
  接口定义。
  
  时间对应。
  
  异常传递。
  
  昨天,陈启只在第一个空格里写了“接口定义”四个字,责任人、定义内容和完成时间全部空着。
  
  周德明看了一眼会议桌。
  
  工程侧、安全席、财务和档案都到了。
  
  罗正则坐在靠门的位置,黑色记录本摊开,铅笔横放在纸页上。他今天没有带基地的安全附件,带了一本空白记录。
  
  韩立群坐在另一侧,手里是协同执行页的档案副本。
  
  宋雅琴没有亲自到场,财务中心派来一名记录员,面前放着科目对应表。
  
  何明远坐在陈启右手边。
  
  附件三还没有查到形成路径,他在文件上方贴了一张纸条。
  
  来源待查,不进入本次讨论结论。
  
  周德明拿起笔。
  
  “今天能不能填?”
  
  没人回答。
  
  他把笔帽套回去,又摘下来。
  
  “工作组那边正式文本还在路上,外部质询时间也没有再往后顺。我们内部如果连第一格都没有内容,后面交出去的,是空白页。”
  
  陈启没有坐在主位。
  
  他站在窗边,手里没有文件。
  
  “今天不是来交完整文本的。”
  
  “那交什么?”周德明问。
  
  “先看这一格为什么没人写。”
  
  周德明转身,用笔尖点了点“接口定义”。
  
  “工程侧先说。”
  
  联合工程组的一名负责人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
  
  他在晨曦基地和零阻首期线路之间跑了两个月,手里拿着两端的运行接口清单。
  
  “我们的意见很明确。”
  
  他将两份清单摊开。
  
  “谁产生记录,谁定义接口。”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工程侧负责人把左边的零阻送电记录推向白板方向。
  
  “送电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档,什么时候进入调度,什么时候完成切换。造电端也一样。”
  
  “由记录产生方定义自己的状态,协同层只做对应。”
  
  “这样最快。”
  
  他说完,把一份草案放到执行页下面。
  
  草案第一页的标题写好。
  
  双网协同接口定义。工程侧建议稿。
  
  内容并不复杂。
  
  每个端口定义自己的状态字段,协同层按照同名字段建立对应关系。
  
  谁记录。
  
  谁解释。
  
  谁负责。
  
  从工程角度看,这是最省时间的做法。
  
  周德明问:“如果两端字段不一样?”
  
  “先按功能归类。”
  
  “如果功能相同,含义不同?”
  
  “由产生记录的一端解释。”
  
  罗正则抬起手。
  
  没有拿笔。
  
  用手指压住了工程侧那份建议稿。
  
  “谁的记录?”
  
  工程侧负责人愣了一下。
  
  “各自的记录。”
  
  “接口连接的是两端。”
  
  “对。”
  
  “为什么由一端定义?”
  
  工程侧负责人看着他。
  
  “不是由一端定义全部,是各自定义各自的部分。”
  
  “协同结论呢?”
  
  “由协同层根据两端记录生成。”
  
  “协同层依据谁的定义生成?”
  
  问题又绕了回来。
  
  工程侧负责人停了一下,重新翻开自己的清单。
  
  “我们可以增加一个共用字段。”
  
  “谁写?”
  
  “工程组共同写。”
  
  “共同是谁?”
  
  罗正则问了四个字。
  
  工程侧负责人没有立即回答。
  
  零阻端有自己的负责人。
  
  晨曦端有自己的负责人。
  
  协同框架有运行主体,却还没有协同记录席。
  
  所谓工程组共同写,落到纸上,最后还是要有一个人签字。
  
  罗正则松开压住草案的手。
  
  “你说的记录,是谁的记录?”
  
  同一句话。
  
  第二次问。
  
  工程侧负责人把建议稿往回收了一点。
  
  没有撤走。
  
  “效率不能不考虑。”他说,“如果每一个接口定义都等两端共同签,现场会被文本拖住。”
  
  “这个问题存在。”陈启说。
  
  他没有否定工程侧。
  
  也没有把草案拿走。
  
  “工程侧的主张留下。”
  
  周德明在白板左侧写下第一行。
  
  工程侧:谁记录,谁定义。
  
  后面补了一句。
  
  优点:快。
  
  缺口:协同责任人不明确。
  
  工程侧负责人看了一眼,没有反对。
  
  罗正则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没有擦掉第一行,在下面写了第二行。
  
  定义必须能被外部复核。
  
  “自己定义自己的状态,可以。”他说,“把两端接起来以后,不能自己给自己的协同结论作证。”
  
  “接口定义要能被第三方按相同记录重新核对。”
  
  “否则,这张执行页对我们自己有效。”
  
  财务记录员抬起头。
  
  “外部复核由谁执行?”
  
  “第三方。”
  
  “费用谁承担?”
  
  罗正则转头看她。
  
  财务记录员把科目表向前推了推。
  
  “现有协同框架科目还是待节点确认。”
  
  “如果接口定义必须通过外部复核,复核是一次,还是每次变更都要做?”
  
  “谁提出变更,谁承担?”
  
  “专项费用还是运行费用?”
  
  “如果外部机构不接受现有科目,是否另立项目?”
  
  她连续问了几个问题,语气不急,但每问一句,桌面上的科目表就往前移动一点。
  
  最后停在罗正则面前。
  
  “能被外部复核,谁来付这个复核的钱?”
  
  罗正则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责安全判断。
  
  第三方核验是否必要,他可以签。
  
  费用归属,不是他的权限。
  
  财务记录员拿起笔,在科目表上方写下四个字。
  
  费用待定。
  
  “不是财务反对复核。”她说,“但定义如果无法对应到科目,后续每一次复核都会变成临时支出。”
  
  “临时支出不能成为常态运行规则。”
  
  工程侧负责人接了一句:“科目不能定技术。”
  
  财务记录员看向他。
  
  “财务没有定技术。”
  
  “你要求每一项定义都能挂科目。”
  
  “因为每一项定义都可能产生支出。”
  
  “如果一个接口定义不产生费用呢?”
  
  “那就写零。”
  
  “还没做,怎么知道是零?”
  
  “所以要定义。”
  
  话题再次绕回第一个空格。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说对的事情。
  
  工程侧要效率。
  
  安全席要独立复核。
  
  财务要费用可审计。
  
  三个主张谁都不是错的。
  
  三个主张也没有一个可以单独写进第一格。
  
  周德明站在白板旁,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先定接口,还是先定数据?”
  
  工程侧负责人说:“先定接口。不定接口,两端的数据没法对应。”
  
  财务记录员说:“先定责任。不定责任,接口改一次就多一笔没地方挂的账。”
  
  罗正则没有回答。
  
  韩立群把档案副本翻到最后一页。
  
  “记录先有,还是定义先有?”
  
  没人接。
  
  这是另一层问题。
  
  如果先有定义,记录会被迫长成定义需要的样子。
  
  如果先有记录,两端不同的记录又可能永远无法对应。
  
  附件三的撰写人还没有查到。
  
  工作组的正式文本在路上。
  
  外部开始讨论统一做法,启棠内部的第一格却连从哪一头下笔都没有结论。
  
  周德明拿起白板擦。
  
  “要不先把三条都写上,作为第一版前置条件?”
  
  “不是三条。”陈启说。
  
  他从窗边走回来。
  
  没有坐下。
  
  走到白板前,拿过周德明手里的笔。
  
  工程侧、独立安全席、财务三类主张分别排列成三行并排写着。
  
  陈启先在工程侧那一行下面写了两个字。
  
  记录。
  
  又在罗正则那一行下面写了两个字。
  
  时间。
  
  财务那一行下面,写的是责任。
  
  写完,他拿起白板擦。
  
  工程侧后面“谁记录谁定义”被擦掉一半。
  
  只剩记录。
  
  安全席后面“必须能被外部复核”被擦掉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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