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守望者的空窗之后里藏着第二层计分板战争一裂
第350章 守望者的空窗之后里藏着第二层计分板战争一裂 (第1/2页)然后他在“先问守窗”下方,又补了半行。
问者留痕。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旧禁梯第三阶那道细窄的洞口忽然轻轻一颤,像被人从另一端用指骨敲了一下。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只是纸纤维间的一次摩擦,可江砚还是立刻抬了眼。
“它听见了。”首衡低声道。
“不是听见。”江砚把笔压稳,目光没离开那道洞口,“是它知道我们已经不打算只守。问名一旦从守窗转成问者留痕,洞府就不能只当门,它得当场给出记录。它最怕的不是被看见,是被记住是哪一层先开口。”
封证吏喉咙发干:“可现在守望者已经空窗了。”
“空窗才是它最危险的时候。”江砚道,“守望者一离位,谁先问,谁就有资格把空窗写成解释。我们要的不是立刻赢,是让这个空窗先被我们命成‘待核’。”
他说着,在副页边栏最末端补下两个字。
待核。
那两个字并不重,可纸面上的灰纹却像被压住了尾巴,骤然缩了半寸。紧接着,旧禁梯第三阶那一线洞口深处,竟浮出了一层更淡的影。
不是光,也不是雾,而像一块比空白更薄的灰幕,贴着洞口内部缓慢翻开。灰幕一开,静灯廊里的银线同时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无数细针在同一息里被拨了一下。
首衡神色一凛:“那里面还有一层。”
“对。”江砚声音低了几分,“这才是第二层计分板。”
封证吏怔住:“计分板?你是说,洞府后面不是直接的问名回路,而是还有记分层?”
“不是记分,是计分。”江砚道,“第一层记的是轨道和回执,第二层记的是谁先动、谁先问、谁先承认。守望者空窗一开,真正的争夺不是谁能把洞府关上,而是谁能先把这次空窗的分记到自己名下。”
他说到这里,静灯廊里那层灰幕忽然轻轻一翻。
翻开的瞬间,三人同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一页纸,而是一块悬在洞府内侧的细薄木板。木板上嵌着两列暗格,暗格里每一格都悬着一点极细的灰点,像一枚枚被按住不动的星子。木板最上方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极小的刻字:
第二层计分板。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要贴到板面里去:
问名先得分,得分先定口。
封证吏背脊发麻:“这是给问名准备的?”
“是给守望者准备的。”江砚道,“也给抢位的人准备的。第一层空窗只是门,第二层计分板才是战场。谁先在这里拿到分,谁就能把‘我在守’写成‘我有权守’,再把‘我有权守’写成‘我替你解释’。”
首衡眼底寒意越发浓重:“难怪它一直逼我们问名,却又不肯直接落名册。它是想先在计分板上占位。”
“对。”江砚道,“它不是要马上赢,它要先赢一裂。”
“一裂?”
“计分板战争的一裂。”江砚道,“只要先裂开一格,它就能把后面的分差全部借过去。第一层我们拦住了轨道互换,它现在就把力道转到第二层。第二层一裂,后面的问名、定名、代填都会顺着裂口滑。”
他说话的同时,洞口内那块计分板上,最左侧第一格忽然极轻地亮了一下。
那一亮并不刺目,甚至可以说很暗,可在静灯廊这种几乎不允许任何多余光线存在的地方,已经足够让人心头一沉。亮起的那一格里,灰点缓缓向上浮,像某个无形的人先在板上按下了一笔。
“有人先落分了。”封证吏失声。
江砚没慌,反而更静:“不是人,是影子先落的。”
“影子?”
“第二层计分板不认肉身,它先认动作残影。谁在空窗附近先抬手、先停顿、先回避,那一息残影都会被它记成分。”江砚道,“这就是为什么守望者一离位,最先冲进来的不一定是正主,而是正主的影子。影子先得分,正主就能借分上位。”
首衡立刻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让它在第二层得一分,后面就会越来越被动。”
“是。”江砚抬手,指尖按住副页最末一行,“所以这一次不能只堵洞口,要先抢计分板。”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笔在“待核”后方添了四字。
先记我方。
封证吏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落笔,把旁边那道“空窗位”画成了一条极细的封线。首衡袖中银线也同时往洞口内侧压去,银白细光像一层极薄的霜,覆在第二层计分板最左格外沿。
可就在这一刻,板面上的另一枚灰点忽然往外一跳。
那灰点极快,快得像一粒被弹出的尘,先是落到第二格边缘,随后又顺着板面中轴往右滑了一寸。它一滑,整个计分板便像被人从底下轻轻翻了一面,原本静止的灰点齐齐晃动起来,第二列暗格里竟隐约有数字样的影子起伏。
“它在改分序!”首衡立刻喝道。
“不是改分序,是抢时间。”江砚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第二层计分板认的不只是先后,还认停顿。停顿一旦被它吃掉,分就会从我们手里滑走。”
封证吏手心全是汗:“那现在怎么办?”
江砚没有立刻答,只是将笔锋压到副页边栏,缓慢写下一句。
空窗不停顿。
首衡几乎在他落笔的同一瞬间明白了江砚的意思,银线立刻再收半寸,直接把洞口与计分板之间的那点空白压得更薄。空白一薄,原本想从中间偷走停顿的灰点便像撞到了一层透明硬壁,竟硬生生滞住了。
“有用!”封证吏心头一跳。
“还不够。”江砚道,“它会换方式。空窗不停顿,只是断了它偷时间的路,它还会偷解释。”
果然,那灰幕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翻页声。
不是纸页,而像木板背后有更薄的一层片页正在翻转。紧接着,第二层计分板的最上方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计分不只一层。
字现出来的刹那,江砚眼皮一跳。
“看见了么?”他低声道,“这就是第二层计分板战争最麻烦的地方。它不是单板,是叠板。”
“叠板?”首衡问。
“对。”江砚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外板。外板管动作、管停顿、管先后。可真正的第二层,不在外板上。”
他话音沉下去,指尖已经顺着副页边栏往下移了半寸,停在那行“先记我方”的下方。
“真正的计分板,藏在背板里。”
封证吏瞳孔微缩:“你是说,这里还有一层我们没看见的记录层?”
“不是记录层,是裁定层。”江砚道,“外板只负责计分,背板才负责判谁有资格把分写进名册。外板一裂,背板就会借裂口接管。到那时,外板上的分全会被它改成‘暂记’,背板一盖,就变成‘自证无效’。”
首衡听得心底发寒:“所以它先让我们看见分,再让我们看见分失效?”
“是。”江砚道,“这就是战争一裂。裂的不是板,是规则的承认路径。第一层承认你先到,第二层却要否认你先到。只要背板先开口,前面所有分都能被它改成幻影。”
话音未落,洞口灰幕忽然向两侧一分。
分开的那一瞬,一块更薄的黑板缓缓从后面浮出。
那黑板比外板更窄,边缘却刻着极细的金丝,金丝连成一个极规整的方框。方框内部没有灰点,也没有编号,只有一行浅得近乎看不见的字:
背板待启。
“来了。”江砚轻声道。
首衡立刻抬起银线,直接压向黑板边框。可那黑板并不受银线直接控制,它像在等什么,等灰幕前的外板先完成一次分数漂移。只要外板有一格被改写,背板就会借那格的空隙开始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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