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以身堵口,危机升级
第627章:以身堵口,危机升级 (第1/2页)孙孝义没有给林清轩反应的时间。
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抓姚德邦的头颅,而是反手一掌拍在林清轩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极准,正中肩井穴。林清轩身子一晃,脚步踉跄着向后撤了半步。这一步,正好退出了孙孝义的视线范围,也退出了他接下来要做的疯狂举动。
“师兄!”孟瑶橙尖叫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想要扑过来,却被孙孝义眼神里的决绝钉在原地。那眼神太冷,像冰窖底部的石头,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孙孝义转过身。
背对着林清轩和孟瑶橙,面对着那个正在加速旋转的巨大胎盘。
绿色的荧光在他身后闪烁,映照出他瘦削却挺拔的背影。道袍已经被之前的战斗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伤痕。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嘶哑的声响。但他站得很稳,双脚像生根一样扎在那湿滑黏腻的薄膜上。
胎盘的中心,那股黑雾与绿光交汇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出口。
那是魔胎的咽喉。
也是它即将冲破束缚、吞噬一切的通道。
孙孝义看得很清楚。
刚才那一扑被弹飞,让他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靠外力,靠法术,甚至靠这具身体硬碰硬的攻击,都无法阻止这个怪物。姚德邦的头颅悬浮其中,就像是一个指挥棒,操控着这团混沌的力量。只要这个头颅还在,只要这个胎盘还在旋转,魔胎就永远不会停止复苏。
常规手段无效。
那就用非常手段。
既然打不破,那就堵死它。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进入胸腔,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不管。他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全部汇聚到后背和双臂。肌肉紧绷,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灰败的颜色,那是气血逆流的前兆。
“孝义,你干什么?”
林清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她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剑尖指向孙孝义的后心。她想冲过去拉住他,但她知道,现在的孙孝义,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那不是敌人的危险,是他自己对自己身体的透支。
孙孝义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过来。”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清轩的心头。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跳跃,没有冲刺。他是直接撞过去的。
就像一头失控的公牛,一头撞向坚硬的岩壁。
双手死死扣住胎盘边缘那湿滑的组织。那些组织冰冷刺骨,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吸盘。孙孝义的手指深深嵌入其中,指甲断裂,鲜血渗出,瞬间被那些吸盘吸收殆尽。
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但这痛楚,远不及他接下来要承受的一半。
他将整个身体前倾,背部紧紧贴合在胎盘那蠕动的“咽喉”处。那里是黑雾最浓、绿光最盛的地方。一股难以形容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带着腐烂的气息和刺骨的寒意。
“噗。”
一声闷响。
孙孝义的身体彻底卡在了那个出口的位置。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掩盖了。
胎盘内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不是风压,那是千军万马般的冲撞。无数冤魂的嘶吼、怨气的咆哮、邪祟的愤怒,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孙孝义的身体。
“呃啊——”
孙孝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脊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咔嚓,咔嚓。每一节脊椎都在抗议,都在哀鸣。肋骨仿佛被巨锤击碎,向内塌陷,压迫着心肺。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鼻孔、耳朵、眼睛,甚至是张开的嘴巴,黑色的血液不断溢出,染红了破旧的茅山道袍。
他不敢松手。
也不敢闭眼。
一旦松手,魔胎便会冲破这道防线。届时,三人皆死无疑。
孟瑶橙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孙孝义那血肉模糊的背影,心如刀绞。慧眼因过度使用而流血,眼前一片血红,但她不敢移开视线。她必须看着,看着师兄是如何用自己的命,去填这道天堑。
林清轩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断剑微微颤抖。
她的左臂废了,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的眼里只有孙孝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隐忍果决的师弟,此刻正像一根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恶魔的口器之上。
“撑住……”林清轩咬着牙,嘴唇咬出了血印,“孙孝义,你给我撑住!”
胎盘旋转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孙孝义的阻挡而减慢。相反,那股力量更加狂暴。
紫黑色的波纹在孙孝义周围剧烈震荡。每一次震荡,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身上割过。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不是外伤,而是内出血导致的皮下破裂。
五脏六腑在移位。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满是腥甜。他想吐,但吐不出来。气管被压迫,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铁砂。
但他依然站着。
或者说,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像一个雕塑,一个悲壮的雕塑。
姚德邦的头颅依旧悬浮在那里。
它似乎愣了一下。
那双突出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孙孝义的身上。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惮。
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用肉身堵住它的口。
这不合常理。
这违背了生存的本能。
但孙孝义做到了。
他用凡人之躯,对抗着邪祟的伟力。
“唔……”
孙孝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他的理智。但他抓住了最后一丝清明。他想起了枯井里的雪。想起了母亲推他下去时的那只手。想起了清雅道长那句“冤孽随身,也是道缘”。
这不是冤孽。
这是道。
是以命换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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