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丹破毒雾,保全性命
第290章:丹破毒雾,保全性命 (第2/2页)这时候不能再等了。
他脱下外袍铺在地上,用指甲在炉壁上刻下一组符纹——不是画符,是《太清丹经》里记载的一段残诀,靠火温激活,能引导药气分离杂质。这法子危险,稍有不慎整炉药就废了。
他刻完最后一笔,深吸一口气,扇子一挥,火势骤升。
炉内药汁开始沸腾,泛起泡沫,颜色由浊黄转为清亮。他又迅速加入冰蝉蜕和玄霜露,降温凝萃。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但他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白。
终于,药液凝成九颗金黄色的小丸,浮在鼎心,散发淡淡清香。
成了。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将丹药装进瓷瓶,塞紧。转身抓起药箱和一瓶清水,对还在门口挣扎的徒弟说:“待着别动,有人来就给半粒避秽丸,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起药箱,一脚踢开棚门,冲进毒雾。
这一次,他没走大道,而是贴着掩体边缘绕行。雾比刚才更浓,visibility不到五步。他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听动静,确认方向。途中遇到两个昏倒的斥候,他直接撬开牙关,塞进丹药,灌一口水,让他们靠着墙休息。
到了哨岗区域,情况更糟。四十多人里,三十个已经倒地,剩下几个勉强站着的也是摇摇欲坠。那个灰袍刀客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掐自己大腿,试图保持清醒。
钱守静走过去,把瓶子递给他:“含一颗,别咽,等我吩咐。”
刀客哆嗦着手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放嘴里。苦味让他猛地一激灵,眼神清明了些。
钱守静蹲下,开始一个个检查伤员。谁还有气,谁已经断续呼吸,谁嘴里冒黑沫……他心里有数。每确认一人,就喂一颗丹药,重的直接塞舌根,轻的含服残渣加水送下。
全程他没说话,只用手势指挥还能动的人帮忙:你扶这个,你去那边叫人,你守路口别让新来的闯进来。
当他喂到第七个人时,那人突然抓住他手腕,声音嘶哑:“钱……道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钱守静低头看他,那人脸上青筋凸起,眼白充血。
他没安慰,也没骗人。
只说:“吃了丹,就不会。”
那人松了手,闭上眼。
钱守静继续。
最后一颗丹药给了那个最早吐血的年轻道士。他几乎没气了,脉搏微弱得像快断的线。钱守静把丹药碾碎,混着水一点点灌进去,然后搭着他手腕,等着。
一分钟。
两分钟。
周围没人敢出声。连风都好像停了。
终于,那人的胸口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呼吸渐渐平稳。
钱守静松开手,站起身。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住旁边一根木桩才稳住。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雾正在散。
不是被风吹走,而是自己溃散的,像烧尽的纸灰,一点点化成无形。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泥地上,蒸起一层薄汽。
有人试探着走出掩体,深吸一口气,惊喜道:“清了!空气清了!”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人睁开眼,咳嗽,坐起,茫然四顾。
那个灰袍刀客抹了把脸,发现手里全是冷汗。他看向钱守静,声音发颤:“钱道长……您这是……救了我们所有人?”
钱守静没答。他弯腰收拾药箱,把空瓶收进去,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这时,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地:“若无钱道长,我等百人皆成枯骨!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后面一群人跟着跪下,齐声道谢。
钱守静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句:“起来吧。毒虽解,身子还虚,回去喝热汤,睡一觉。”
说完,他提起药箱,转身往药棚走。
路上经过一处塌了半边的帐篷,他停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巾,蹲下把炉壁上刻的符纹仔细擦干净。那是禁术痕迹,不能留。
做完这些,他继续走。
太阳偏西,光线斜照在营地主道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有些沉,但背脊挺直。
药棚门口,两个徒弟已经清理好现场,正等着他。
“师兄,雷法课今晚还上吗?”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问。
钱守静走进棚子,放下箱子,脱下沾满药渍的外袍扔进盆里。
“上。”他说,“我不耽误事。”
他拿起一块干净布,开始擦拭药杵。
棚外,夕阳照在旗杆上,“镇北”旗迎风招展。远处传来人声,是别的队伍在交接岗哨。
一切如常。
他低头看着手中磨得发亮的铜杵,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