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找到了
第209章 找到了 (第2/2页)然後在旁边空白处,补上了一个更极简,更冷酷的绝对边界。
「用这个。」皮埃尔说。
陈拙看了一眼那个新加的边界,眼里的光芒更盛。
「原来还能这麽压..
「」
他毫不客气地再次从皮埃尔手里抢过笔。
顺着那个被压榨到极致的新边界,陈拙开始收网。
老图书馆的角落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一老一少。
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老头,一个华国少年。
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沟通,全部倾注在那张薄薄的草稿纸上。
笔在两人手里不断地交换。
或者说,是在抢夺。
皮埃尔写下一个限制,陈拙抢过笔,瞬间破开限制,给出一个反向的推导,皮埃尔看着那个推导,呼吸急促地再次把笔抢过去,补上一个底层支撑,陈拙又一次夺回笔,朝着最终的闭环发起冲锋。
坐在对面的苏微,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看书。
她手里拿着的一支红笔,不知什麽时候掉在了桌子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听不懂那个外国老头刚才说的专业术语,更看不懂草稿纸上那些像天书一样的符号。
在她的视角里,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国老爷爷,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像两个抢玩具的疯子一样,趴在阅览桌上,为了一支一块钱的笔抢来抢去。
而且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狂热。
草稿纸被他们推来推去,边缘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
那支水笔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摩擦,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在纸张背面都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这单调而急促的摩擦声,成了这个安静的阅览室里唯一的交响乐。
十几分钟後。
陈拙的手腕重重地顿了一下。
他在纸张的最右下角,画上了一个实心的黑色方块。
然後在方块旁边,用极重的力道,画下了一个清晰的等号,後面跟着一个零。
收束了。
那个用离散矩阵粗暴切开的连续拓扑空间,在加入了现代代数几何的高维映射後,形成了一个完美,闭合,没有一丝一毫缝隙的死循环。
陈拙松开手,那支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通了..
「」
陈拙看着写满了一整张纸的密集公式,嘴角扯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皮埃尔没有坐下。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上身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的那个实心方块和那个等号。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这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纯粹的肾上腺素飙升。
通了。
不仅通了,而且比他想像中还要漂亮,还要野蛮。
眼前这个少年,在拿到了那块关键的积木後,不仅搭出了屋顶,还顺手把整座宫殿的骨架都给钉死了。
皮埃尔慢慢直起身子。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椅子上,正在揉捏手腕的陈拙。
此时此刻,在这个六十五岁的老人眼里,这个穿着普通,头发柔软的少年,不再是什麽学生。
这是一个奇蹟。
一个活生生的,还没有被任何僵化的学术规矩污染,拥有着恐怖直觉和极致学习能力的小高斯。
这是上帝在他生命走向尾声时,赐予他的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
「你叫什麽名字?」
皮埃尔终於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拙放下手,看着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老头。
"ZhuoChen。
「」
陈拙用英语回答。
皮埃尔点了点头,把这个发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果然。
「我叫皮埃尔。」
他没有加上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终身教授,也没有加上菲尔兹奖得主。
在这个少年面前,在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推导面前,那些头衔都显得太轻浮了。
皮埃尔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在陈拙的侧面坐了下来。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草稿纸。
「你有天才一样的直觉,这非常好,但你手里拿的,全是落後的东西。」
皮埃尔看着陈拙的眼睛。
「这里的书,这里的教材,落後了主流数学界至少二十年,没有人告诉你,现代数学已经发展到了什麽地步吗?」
陈拙摊了摊手,语气很轻松。
「我自己随便看看。」
皮埃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随便看看?
如此恐怖的天赋,居然就这麽被扔在一个满是灰尘的老图书馆里,靠着几本几十年前的破法文书自己摸索?
那个挂着通讯作者名字的李建明在干什麽?
暴殄天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