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廓晋 > 第18章 执射赋诗(上)

第18章 执射赋诗(上)

第18章 执射赋诗(上) (第2/2页)

就更加拿捏不定了。
  
  正要再看,忽然间,前方锣鼓喧天,爆竹齐鸣,红旗招展,人声鼎沸,吓得他赶紧收了诗,擡头去看,却见到邓遐果然先射落决赛锦袍!
  
  这还不算,已经性起的邓遐卷起锦袍後,竟然还在场地里转圈的示威,要军中不服的人上来与他马战比长兵!谁能赢了他,就将之前所有得到的锦袍全部送出去,瞬间引得那些武夫热血上头,纷纷喝骂,不少之前落败的军官都要下去整马,就连旁边桓虔也要跳下去。
  
  好像恨不得就要在这里一决生死一般。
  
  战你妈的长兵!
  
  虽然晓得这是战场上头的正常表现,却不耽误桓温心中暗骂,赶紧喊住桓虔,顺便指着桓冲和刘乘下去,速速维持秩序!拦住那些人,并将邓遐给带上来!
  
  要知道,今日参赛的可都是军中翘楚,为什麽比射柳,不就是怕刀兵无眼吗?便是用木棍比武,落了马那也可能直接没命的,少一个他都心疼!
  
  眼看着桓冲去了甲骑队列,刘乘指挥黑衣宿卫挡在台地下方,桓温还是不放心,赶紧收了小抄,亲自上前,遥遥去喊邓遐。
  
  好说歹说,并且追加了赏赐,总算把这群热血上头的武夫给压了下来。
  
  却又对刘乘搞过渡环节的集射,多了一丝认可。
  
  还真需要这种环节,不然直接作诗的话,这些已经面色发白的士人有几个能静下心来作诗的?
  
  而今日场面,确实是武德充沛,气势惊人。
  
  随着太阳进一步往西走,射柳比赛完美落幕,桓温开始或挨个、或成批的召见安抚这些军将以及远道而来的地方官,引得无数人围观;那些淘汰军将则开始分赌资,得胜的人也开始将多余锦袍赠送给友人什麽的,傅洪就被邓遐送了一套(郗超、刘乘身量不足);
  
  东面帷帐前的甲士与甲骑们则开始去甲用餐,刘阿乘亲自安排的,让人预备了猪肉跟鱼肉,罗友都要了一份做品监;名士们更是三三两两聚集说笑,场面开始热闹和谐起来。
  
  与此同时,在原本射柳的场地那里,一场观赏性注定要逊於之前比赛,甚至在射柳比赛衬托下显得更像是游戏的集射比赛也开始了。
  
  所谓集射,就是步射固定靶。
  
  只不过刘乘打了个儒家士礼、君子六艺的旗号,而且忽悠了桓歆在内的一群江陵城未成年公子哥参赛,再加上一些将门出身,却想标榜自己家门在转变的持重将领,构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参赛组成。
  
  这还不算,人家是五十步披甲驰射,而集射这里面分了组,十八岁以上表面上也是五十步,其实是站在线里面,箭靶也往前面摆,实际上也就是四十步;而十八岁以下,乾脆只有三十步远。
  
  而且也没有淘汰赛的说法,就是一人五支箭,看谁射的准。
  
  可不就是游戏嘛。
  
  刘乘也参了赛,他满怀信心,自己可是练了一个月固定靶的,还不能吊打你们这群小朋友?
  
  然後他就麻爪了。
  
  首先,不管是成人组还是少年组,都有高手。
  
  成年组有一位应诞应府君,他出身跟邓遐类似,但当年他爹跟邓遐爹一比就是公认的政治上狡猾了不少,而且他爹那时候就练书法了,还搞什麽破贼只取图书的戏码。等到了这一代,虽然跟邓遐一样,都是太守兼将军,但人家就是不下场跟武夫竞技,只做君子集射之礼。
  
  所谓柳枝拂动,其箭如流连珠,穿柳中靶,宛若闲庭信步,看的所有人齐声喝彩。
  
  都说应府君有名士风度。
  
  这身份,这准度,这风采,哪怕後来人也是五箭连珠,都不耽误人家预定集射头名了。
  
  而少年组也有离谱的,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宣都太守朱焘的次子,唤作朱序的少年,顶着忽然飘起来的春日卷柳风,连射连中,而且个个正靶心。
  
  刘阿乘甚至觉得这厮有点耳熟,不会是撞到什麽名将吧?
  
  此时,他其实已经熄了少年组抢个幼儿园第一名的意图了。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後面,郗超是来应援的,是刘乘生怕没有身份高的押阵那种友情出场,结果也轻松五中三,足以彰显风度,想到当日对方骑马过来,一下子打掉自己帽子的事情,某人倒是无话可说了。
  
  要不是自己摊上都令史这个工作,怕是连骑马都越不过对方的。
  
  然後是桓歆,桓歆这标准的废物纨絝模板竟然也能五中二!
  
  包括那些凑数的绦衣令史里面,也不是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抄书的,十八岁以上的以下的,都能射的人五人六,倒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看。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扩大赌局到他们身上了,上来一个人就赌能中几箭?
  
  简单明了。
  
  只能说,菜鸡互啄,不确定性增大,也未尝不精彩的。
  
  这个时候,刘乘已经心慌了,决定糊弄了事,结果轮到他,大概是因为他交游广阔,这些日子也的确做了不少工作,周围还真有不少认识的闲人不干正事专门来看他的,下注的人也蛮多,还都给他面子的压他能中四五箭。
  
  然後这位都令史捏起一只箭,如平日在院子里训练那般,引弓瞄准,像模像样的,但也就是此时,这春日卷柳风再起,其人一箭射出,直接歪到旁边大柳树上去了。
  
  只能算个误中副车。
  
  引得专门来看的邓遐在後面哈哈大笑,而包括一位武陵蛮主,几位太守在内,也包括那些缝衣令史,还有薛珍等人,全都在憋笑。
  
  刘乘瞥的清楚,却又无奈,便稍微一驻,想等风过去,结果这风居然不停,其人脑中飞速转过,只好被迫更改了方案,乃是重新举弓,朝着前方大柳树又是一箭,果然射中!
  
  当然,还是射中大柳树。
  
  身後邓遐又憋不住笑,而且这次笑的人更多。
  
  刘乘回过头来,假装捻下一支箭,却又当场挑眉扬声吟诵:「碧玉妆成一树高。」
  
  众人不明所以,却见这位嘴上绒毛都没黑成一片的都令史复又转身一箭,再中那巨大柳树,然後继续回头,重新捻箭扬声,不急不缓:「万条垂下绿丝绦。」
  
  这个时候,邓遐还在发懵,可他身侧的应诞却已经捏着胡子眼睛睁圆了。
  
  刘乘转身连发最後两箭,全都射到了那可怜大柳树上,最後转身一并吟诵出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说完,其人对着那些令史、少年以及附庸风雅的将门子弟昂然道:「去年上巳节,我在会稽兰亭做七言四句诗,当世文宗孙兴公评我七言为二流,今日虽远隔数千里,可安国公尚在,你们谁能替我去问问,今日我执射赋诗,所做咏柳之七言,可还能维持二流之论?」
  
  众少年士人轰然,桓歆带头,纷纷去找孙绰他哥孙盛去做点评,那些蛮人、武夫,则措手不及,完全不懂是怎麽回事,倒是那位应府君早已经扯下一根胡子来。
  
  却又闻得身侧邓遐认真来问:「应府君,什麽是只射妇狮?」
  
  我是只射妇狮的分割线太祖集射不如朱序,乃徐徐吟《咏柳》诗而发,众皆以为执射赋诗,雅量非常,可当第一。太祖笑:「雅量非常,何取小儿辈第一?」乃牵朱序至桓公前,盛赞绝伦。
  
  一《世说新语》.雅量第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泥泞 极品全能学生 都市极品医神 永恒圣王 文明之万界领主 妖怪茶话会 我娘子天下第一 带着农场混异界 花豹突击队 樱花之国上的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