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五一‘劳动’节
第318章 五一‘劳动’节 (第1/2页)「你吃啊。」
「太大了,我吃不下去。」
「你从侧面小口小口地吃。」
「你每次都让我吃一整根……」
「咳咳,我说的是苞米!」
张景辰把一根金黄溜圆的黏苞米夹到於兰碗里,热气裹着甜香往上直冒。
「我说的也是苞米啊.……」
「哦哦哦。」张景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於兰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了。
她耳根子「腾」地烧红,眼神慌忙往两边瞟:一旁於艳只顾埋头乾饭,王丽荣则笑盈盈瞅着他俩,眼里藏着打趣。
於兰赶紧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张景辰一脚。
张景辰吃痛,立马低下头闷头啃苞米,假装无事发生。
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
一桌饭菜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码着大盘酱炖三道鳞,旁边配着速拍黄瓜、酸辣土豆丝;边上搁着半盆白米饭,还有一大锅刚蒸好的苞米,以及一小碟糖蒜。
张小雨蹲在炕沿,小手扒住碗沿,小心翼翼抿着一块鱼肉。
「慢点儿,这鱼细刺多。」张景辰拿起筷子,细细挑乾净肉里的刺。又夹了块肥厚鱼腹,递到王丽荣碗里。
王丽荣夹鱼肉尝了一口,满意点头:「小艳这鱼炖得入味。你也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嗯,好的奶奶。」於艳吃着碗里的,还看着盆里的。丝毫没听出王丽荣的言外之意。
王丽荣慢悠悠地问:「小辰呐,桂芬那边咋样了?」
张景辰随手擦了擦嘴角饭粒:「就是心慌得厉害,恶心,吃啥吐啥。
医生检查了,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孕期反应重,让回家多休息就行。」
他顿了顿:「但是我妈和大哥不放心,非说在医院里待着踏实点儿。」
王丽荣「哦」了一声,眯着眼笑了笑,也没多问:「没事儿就好。」
於兰这时候问道:「衣服给爸妈他们送过去了?他们咋说的?」
「都挺喜欢的啊。」张景辰咽下嘴里的饭,「二哥还特意让我谢谢你呢。」
「二哥也在我妈家?」於兰有些意外。
「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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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点点头,「不光二哥在,二嫂和于敏也在,基本上算是全家总动员了。
他们都帮三哥忙活着明儿烧烤摊的事儿呢。」
於兰听着,眼里掠过一丝笑意,轻声道:「真好……我都好久没回家了。」
张景辰宽慰她:「这有啥,那天就提前收摊回去看看呗。」
「那不行,我可舍不得。」於兰瞬间切换成一脸财迷相。
吃完饭,一家人围着电视看新闻联播,了解国家大事。
等新闻联播放完,王丽荣转头看向於艳:「小艳,走,今晚你跟奶奶去隔壁屋睡。」
於艳眼睛黏在电视上,头也不抬:「奶奶,我不困呢,我想看完这个电视剧再睡。」
「电视有啥好看的!」
王丽荣可不依着她性子,直接凑过去把她拽了起来:「走,陪奶奶唠唠嗑。」
「那……行吧。」於艳恋恋不舍从板凳上挪起身。
王丽荣心里打着透亮的小算盘:小两口刚成家,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自己得赶紧给二人创造机会啊。自己这把老骨头,可还指望着再抱个大胖重孙子呢!
她一手牵一个,拉着於艳,又搀着困得直点头的张小雨往隔壁屋走。
临出门前,还特意回头,意味深长瞟了张景辰和於兰一眼。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老太太这是刻意给他俩腾地方。
等王丽荣带着於艳和张小雨走後,於兰红着脸,起身去把门插好。
待她转回屋,就见张景辰已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正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你瞅啥呢……」於兰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给你看个惊喜。」张景辰冲她勾了勾手指头。
於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眼神都开始拉丝,扭扭捏捏地凑了过去。
谁知下一秒,张景辰从後背拽出那个装运费的帆布包。
「哗啦」一声,他直接把包一倒,一遝遝用橡皮筋捆着的票子,跟下雨似的,全堆到了桌上。
於兰:「……」
合着这就是他口中的惊喜?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眼睛一落到那堆钱上,不自觉地凑了过去。
「哎,规矩忘了?」张景辰出声提醒。
於兰看着他,有些想笑:「什麽规矩?」
张景辰满脸得意,仰着头说:「多少年的老规矩,还能忘?……该叫我什麽?」
「.……」
於兰张了张嘴,瞟一眼桌上厚厚一摞钱,咬咬牙,躬身道:「爸爸,您辛苦了。」
「哎!好闺女!」张景辰拍了拍她的头顶:「去吧,准许你摸摸爸爸的大钞票!」
「哼!」於兰撸起袖口,凑到灯下,一捆接一捆仔细数钱。
张景辰斜靠炕沿,静静望着她数钱的模样,嘴角止不住上扬。
越往下数,於兰眼睛睁得越大。
这趟车队运费原本两万二,扣完司机工钱,再分马天宝五千,本该剩一万三千出头。
但张景辰刚才顺带把之前『黑包』里余下的四千现金,一并掺进了这堆钱里。
「……你先等一下。」
直到於兰数完最後一捆,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发虚,「你上个月的运费,一共是一万七千五百六?」
「实际两万多。」
张景辰解释,「刨去司机工资、油钱、修车、养路费、还有给强哥的抽成,到手差不多这个数。」
「一万七千多……」於兰小声反覆念叨,眼里亮得放光。
忽然,她眼睛一转,瞅向张景辰,问:「你兜里是不是还有钱?」
张景辰乐了:「还有一千六。」老老实实地把那一千六也掏了出来,搁到了桌上。
於兰把家里的钱匣子也搬了出来,把这几份钱分门别类排好——
张景辰兜里的运费:一千六百六。
录像厅的分成:两千七百八。
彪子还的设备钱:一千四。
家里的日常存款:两千一百八。
然後是她这个月服装摊的纯利润:两千零九十。
最後是张景辰那摞厚厚的运费:一万七千五百六。
所有钱拢到一处,於兰从头至尾认认真真数了两遍,数完抬起身,双眼亮得像两盏灯泡。
「总共两万七千六百七!」
她的声音都在抖,「景辰,咱家现在有两万七千多块钱了?咱家……也是万元户了?」
张景辰瞅着她那副大惊小怪、又惊又喜的模样,慢悠悠地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淡淡说:
「算是吧。」
於兰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大堆钱放到钱匣子里,心里还是不踏实,抬头商量:
「景辰,要不把这些钱存银行吧。」
「先不急。」张景辰摇头,「下个月车队打算再添几台运输车,这笔钱很快就要动用。」
「啊?这麽快就要花出去?」
於兰一脸舍不得,把钱匣子往怀里搂紧几分,撅着嘴嘟囔,「这些钱我还没捂热乎呢。」
「行了,别顾着心疼钱了。」张景辰凑到她跟前,眼底满是坏笑,「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於兰闻言一愣,茫然抬头:「我忘啥了?」
对上张景辰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她脑子「嗡」一声,猛然记起来——前阵子两人打赌,月底比拚各自收入,输的人……要在上面。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於兰把钱匣子往桌上一放,浑身软下来,顺势靠进张景辰怀里撒娇耍赖:「愿赌服输,我认帐。」
她试图唤醒张景辰的良知:「可我今天守摊站了一整天,实在累得慌,咱换个条件行不行?」
「不行。」张景辰果断拒绝,笑得促狭,「怎麽,输不起是不是?」
「这样,你今天先换个条件。」於兰咬了咬下唇,「然後这个赌约先欠着,下次还你。」
张景辰啧了一声,转瞬嘿嘿坏笑,眼珠一转:「换一个也行。
那你今儿晚上扮个小动物吧。」
「扮动物?」於兰眨巴着眼,松了口气,「这简单,你说扮啥吧?」
「老虎。」张景辰言简意赅。
於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麽刁难的要求。随即装作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小声问:「老虎啊……那是要来一场『武松打虎』麽?」
「不!是白色的老虎……」
「啊?啥意思?」於兰没明白。
张景辰一脸坏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
於兰先是愣怔片刻,转瞬从脖颈红到耳尖,整张脸滚烫发烫。
她一把推开张景辰,跺着脚啐他:「呸!你这人怎麽这样啊!不要脸!」嘴上骂着,却没半点要拒绝的意思。
张景辰攥住她手腕,神色一本正经:「说好换条件,可不许再反悔!」
「谁反悔了,等着瞧!」於兰白他一眼,扭着腰走出里屋。
「好好好!」
张景辰搓了搓嘴角,抬手「啪嗒」一声,屋里灯光尽数熄灭。
随着这屋里头最後一点光亮熄灭,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
隔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渗进一层淡青冷光。
张景辰睁开眼,先是愣了一秒,随後意识回笼,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脊背压着炕席发出一声「咯吱「。
他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一伸,摸了个空。炕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一点余温。
张景辰躺在炕上没急着起,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骨头节劈啪响了两声。然後情不自禁的在炕上左右来回咕噜了几圈。
他仰面盯着棚顶,心里暗自感慨:普通人想要「翻身「,还是得睡大炕啊!单人床不太行。
昨晚的一幕幕不受控制浮上心头,二人足足折腾七个回合,最终是张景辰杀得敌军丢盔弃甲。可此刻他身上半点疲惫感都没有,反倒觉得腰背通透,轻快。
张景辰暗道:「年轻就是资本啊。」
这时候,厨房那头传来了动静,阵阵水声中,隐约夹着轻轻哼唱。
张景辰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满足感。
不多时门帘一掀,於兰抱着张平安走进屋,扫了眼还四仰八叉躺炕上的男人,嗔怪一句:
「还赖床呢?早饭快做好了,赶紧起吧。」
她把孩子轻轻放在炕上,随手扔过张景辰的衣裳:「今天你有没有别的事?
没事儿的话,跟我去摊儿上帮忙呗。今儿过节,肯定忙不过来。」
「行!」
张景辰应声坐起身,三两下套好衣裳蹬上鞋,径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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