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小黄保驾显功劳
第294章 小黄保驾显功劳 (第2/2页)「别打了,别打了……再也不敢了,我这是头一回啊……哎哟哟……」
矮个子一手护着断腿,一手在空中胡乱划拉,嚎得撕心裂肺。
又一下——「梆!」
那声音就像砸在西瓜上似的。
矮个子直接往地上一挺,没了声响。
王富贵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睛通红。
然後镐把又举了起来——
「住手!」
王富贵的父亲老王从後面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镐把夺下来:
「别打了,在打就打死了!你想吃枪子儿啊?」
王富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的镐把被父亲夺走了,但眼睛还死盯着地上那个矮个子。
老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矮个子鼻子下头——还有气。
「还好,还好。」老王松了口气。
这时候,身後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黄大娘拎着擀面杖,後头跟着十多个胡同里的男人,有的拿菜刀的,有的拿炉钩子的,甚至还有扛扁担的。这些人全是王富贵刚才通知的。
「贼在哪呢?」黄大娘喊着。
「在这呢!」王富贵指了指地上,有指了指张景辰家里,「屋里还有!」
众人呼啦啦冲进张景辰家的院子。
屋里的两个贼,已经被张景军和於江联手逼了出来。
可俩人一出门,当场就傻了。
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不下二十号人。
有攥着刀的,有拎着擀面杖的,还有几个妇女,手里的扫帚疙瘩握得绷紧。
月亮探出云层,照着一院子的人,每张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愤怒。
刀疤脸站在院子当间,脸上的疤在月光底下抽了两下,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不……不对吧?怎麽这麽多人?这是武警大院?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高个子也懵了。
他打听了好几天,自认为把张景辰家的底摸透了……可现在这些人他妈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人回答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王富贵,也许是黄大娘。
反正人群「轰」地一下涌了上去——
「敢来我们胡同撒野,你个狗操的!」
「打死你个龟孙!」
「我说我最近晾外面的裤衩子怎麽总丢,原来是你们干的!」一个大妈边打边喊。
「我让你搞破鞋!我让你找小三!」
「大不大,爽不爽?叫爸爸!」
「……他妈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怎麽还有夹带私货的?」刀疤脸抱头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高个子早就被打翻在地,蜷成了虾米状。
俩人起初还惨叫,後来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就只剩下挨揍的闷响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才停手。
再看那两个贼,已经奄奄一息,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渍阴透了。
张景军从仓房翻出几根捆柴禾的麻绳,众人七手八脚,把三个贼的手反绑了。
没一会儿,警笛声从胡同口传来。
邻居们都没走,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
「咋这麽快啊?」
「刚才老李去派出所报的信。」
「过瘾啊!打得真过瘾!好几年没这麽过瘾了!」
「嘘,一会儿别说你动手了。」
「怕啥?这种事儿咱们占理,就是打死他们都没事儿。」
民警打着手电进了院子——手电光柱一扫,先扫见院子中间地上趴着仨人,旁边围着二十来号拿家伙的街坊。
带队的民警姓陈,胡同里的人都认识他。
「行了行了,大伙儿先散开吧。」他蹲下身,先伸手探了探仨贼的鼻息。
嗯,都还有气。
看着那三个贼还不时抽搐一下,陈公安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最怕一进院子就看见屍体,那事情就难办了。
跟着来的三个民警,两个进屋勘查现场,另一个在外面给於艳、於江和张景军做笔录。
等现场取证和笔录都弄完,三个民警互相递了个眼色。
陈公安扫了一圈院里的人,心里大概有了数,无奈地问道:
「这三人是谁打的?下手没个轻重,怎麽还动上私刑了?」
院子唰地静下来。
人群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被他爸一把拽了回去。
「陈公安,是我打的!」老王顺势往前站了一步。
「还有我,我也打了,怎麽地吧?」黄大娘拎着擀面杖,立马跟上。
「我我我,我也打了!他们这是入室抢劫,打死也活该!」
「就是就是!他屁股上那俩鞋印是我的,不信你瞅瞅!」说完,王婶子还抬了抬脚。
「我可没打人,我就在边上薅了下头发……」
「……」
陈公安太阳穴突突直跳,把笔录本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见义勇为是吧?那派两个代表,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吧。」
「去就去呗!有奖金没?」
「有奖金?那我也去!」
「你俩都去?那我也去!」
人群吵吵嚷嚷,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陈公安挑了两个人,然後看向於江他们:「你们这户也出个人,跟我们回去一趟。」
张景军站出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这是我家,我跟你们去吧。」
於江看了看他,说:「我去吧,你媳妇怀孕了,别让她担心。」
这话正中张景军的软肋,「江哥.……」
於江摆摆手,扭头看向於艳:「你别怕,等会儿大哥就回来。」
於艳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张景军说:「江哥,让妹子来我家就行。这你不用担心。」
「不用不用,我来陪小艳就行,你们好好休息吧。」黄大娘走过来,拉着於艳的小手。
四个民警把三个贼押上车,带走了於江和两个邻居。
警车渐渐远去。
胡同里反倒更热闹了。
不光来帮忙的街坊们没急着回去睡觉,更多刚知情的邻居也聚到了张景辰家院门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要我说啊。这张二家就是太能得瑟了,又是彩电又是大解放的,不招人眼红就怪了!」
「可不是咋的!换我我也眼气,这才多久啊,就赚这麽多钱!」
「你们说,这贼还挺会挑日子呢!张二前脚刚走,他们後脚就来了。」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点变了。
屋子里——
黄大娘站在人群中间,身边围着一群做服装代工的妇女。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都听我说!」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她。
「从现在起,咱们几个轮班守在景辰家里,一直守到他俩从省城回来。」
黄大娘说,「不能让景辰家里没人,就叫别人钻了空子。」
「对!黄大娘说得对!」
王婶子头一个响应,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反正在哪儿做活都一样,我明天就搬到景辰家来干。」
「就是就是!」
「我明天值白班!」
「晚上我在这!」
几个妇女纷纷点头。
黄大娘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咱这胡同里肯定有人通风报信。
不然咋就这麽巧,景辰刚走,贼就摸上门了?」
王婶子眼神一凝,脱口而出:「你是会不会是马婶子?白天她……」
「不光她家。」
黄大娘摇摇头,「往後只要是生面孔,大家都得格外留意。
谁家来了生人,谁家有人鬼鬼祟祟的,咱们都得盯着点儿。绝不能再让人祸害景辰家!」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要不然,咱们以後靠谁挣钱?」
这话说到了每个人心坎里。
是啊,要是张景辰家出了事,那代工订单以後找谁接?那一个月好几十块的工钱找谁领?
好不容易有了一条赚钱的门路,谁要是敢断了它,那等於断了大家的口粮。
众人神情一肃,纷纷点头。
黄大娘一锤定音:「今晚我陪小艳睡,大夥回去也别睡太实。警车走了,保不齐还有不怕死的。」
「好,明早上我做好饭给你们送来。」王婶子说。
「我来换下午班。」
「我家有那大狼狗,明儿牵过来拴院子里!」
「我那把猎枪虽然不能开火,挂门口也能吓唬吓唬人!」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排班,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排好了轮值表。
王婶子张罗着众人,一起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子。
客厅的窗户和门都被砸烂了,柜子也坏了,单人床也塌了。但好在里屋没人进去过。
於艳这会儿抱着张平安坐在里屋,有些後怕,眼神发空——今晚要不是大哥来陪她,後果真的不敢想。
黄大娘走到於艳跟前,拉起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艳子,别怕。有我们在呢。」
「谢谢你们了。」
於艳抱着张平安,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刚才吓坏了,现在看着这些邻居,心里暖得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张平安——小家伙正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她,不哭也不闹,甚至还咧了咧嘴,露出个没牙的笑。
「你可真行。」於艳吸了吸鼻子,笑了,「你倒是一点儿不慌,心还挺大。」
她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黄。小狗蹲在那儿,竖着耳朵,盯着院门口的方向,尾巴还一摇一摇的。
「还有你。」於艳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今天多亏你了,谢谢你啊,小黄。」
要不是小黄提前叫醒了於艳,她根本来不及在三个贼进屋之前跑出去。
小黄「汪」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