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5章 高天阳冒死递证据惨遭暗杀
第0525章 高天阳冒死递证据惨遭暗杀 (第1/2页)高天阳约陆峥见面的方式,是一张请柬。
“江城商会秋季联谊酒会,诚邀《江城日报》财经版主编陆峥先生莅临。”烫金楷体,香里香气的纸,右下角高天阳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请柬送到报社的时候,前台小妹还特意多看了陆峥一眼:“陆主编,商会会长亲自给您下帖子,您这是要发达了?”
陆峥接过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一捏,觉得纸板中间有层薄薄的硬片。他回办公室拆开信封内衬,从夹层里摸出一张卡片,上面拿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紧急情况下凑合写的:“明晚九点,老城隍庙后门,茶摊。一个人来。有东西给你。高。”
陆峥把卡片翻了个面,背面还潦草补了一句:“别带尾巴。有人盯着我。”
他把卡片搁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高天阳这人,之前盯了他快两个月了——跟“蝰蛇”的资金往来、帮忙传递情报、掩护潜伏人员,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上铐子的。可从上礼拜开始,这人忽然变了。先是推了两次跟“蝰蛇”那边的接头,然后偷偷给夏晚星递了个消息,说“阿KEN最近在查我”。现在又找上门要“给东西”——这老小子是真想反水,还是让人下了套?
陆峥给老鬼发了条加密信息,问高天阳最近什么情况。老鬼回得倒快,就一句:“他弟弟在境外被‘蝰蛇’扣着。他想上岸,但没路。你看着办,安全第一。”
弟弟被扣着。陆峥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高天阳这人唯利是图不假,但唯利是图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被人拿捏。眼下“蝰蛇”拿他亲弟弟当人质逼他干活,他干得越卖力越没有退路,最后的结果多半是被灭口。他反水是合理的。但合不合理是一回事,有没有诈是另一回事。
他给夏晚星打了个电话:“明晚九点,城隍庙后门。高天阳要见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夏晚星说:“我跟你去。”
“他说一个人。”
“你到那儿一个人,我在外围。他要是诚心给东西,不在乎多一双眼睛盯着巷子口。他要是下套,多一个人多一份活命的余地。”
陆峥想了想:“行。你带方卉。让马旭东把城隍庙周围的监控盲区给我标出来,万一有事,我需要知道往哪跑。”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陆峥提前到了老城隍庙。这片是江城老城区,青石板路,两边全是卖香烛纸钱和旅游纪念品的小铺子,晚上八点以后基本上都关了门,只剩几盏路灯把人影拉得又长又瘦。陆峥穿了一身外卖骑手的衣服,电动车停在巷子口,保温箱里没装外卖,装的是马旭东给他配的一支录音笔、一个紧急报警器,还有一包烟。
夏晚星带着方卉守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里,装成三个逛街逛累了的姑娘,各捧一杯珍珠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方卉拿手机假装自拍,实际上是在拍街面的人流,看有没有人跟陆峥的梢。马旭东远程接入了街面两个还算能用的监控探头,在耳机里给陆峥指路:“往前三十米,巷子右手第三个门洞是死胡同,别进去。再往前有个垃圾站,垃圾站后面有条岔路通后街,记住了。”
九点差五分,高天阳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了。
陆峥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之前高天阳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今晚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头上扣了顶棒球帽,走路缩着肩膀,整个人小了一号。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刚从菜市场出来。
高天阳走到茶摊跟前,没坐,先环顾了一圈。陆峥坐在塑料凳上冲他抬了抬手:“高会长,这儿。”
高天阳猛一激灵,看清是陆峥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塑料袋搁在脚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两把:“陆、陆主编,你来得早。”
“您约的九点,我这人守时。”陆峥给他倒了杯茶,“您这身打扮挺亲民。”
“别扯了。”高天阳压着嗓子,声音里那股子商会会长的圆滑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急,“我长话短说。我弟弟在高棉那边让人扣了,护照手机全没收了,每个月逼我交情报换他一条命。我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我弟活不成,我也活不成。”
“所以你想反水。”
“反什么水不反水的,我就想活命。”高天阳把脚边的塑料袋拎起来搁桌上,“这里头是我跟他们往来的所有账。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接头的时间地点——够不够把他们的人揪出来?”
陆峥没急着碰那个袋子:“你这些东西,陈默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留了这些。”高天阳咽了口唾沫,“我跟他们接头的时候,手机开录音揣裤兜里。有时候裤兜里还得塞包纸巾盖着,怕录进去的声儿太清楚被他们听着。这些录音都是我偷着弄的。”
“那个杀手呢?阿KEN。你跟他接触过几次?”
高天阳的脸白了一瞬:“三次。一次在码头仓库,一次在洗浴中心,一次在——在一个不该去的地方。三次他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手背上有块疤,铜钱大小的圆疤,像是烫出来的。”
陆峥记下了这个细节。阿KEN左手有疤——这个信息之前行动组没有。他伸手把塑料袋拿过来,打开往里看了一眼,里头是一个移动硬盘和几沓打印纸。硬盘是普通的外置盘,打印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金额、账户尾号,字迹潦草但条目清楚。
“行。”陆峥把袋子扎好搁在手边,“还有一件事。你们内部管陈默叫‘猎手’,管上面那个叫‘幽灵’。你知不知道‘幽灵’是谁?”
高天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声音更小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幽灵’每次跟陈默打电话,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而且陈默接电话的时候从来不在车里接,都是下车走出一段路才接。有一回我偷偷在他车上放了个录音笔,录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陈默说——‘老师,这事儿我会办妥的。’”高天阳盯着陆峥,“他管‘幽灵’叫老师。你说这‘老师’能是谁?”
陆峥心里翻了一下。陈默警校毕业,能被他叫“老师”的人,要么是他警校的导师,要么是进了“蝰蛇”之后带他的人。但不管是哪一种,范围都缩小了一大圈。
“还有。”高天阳的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个U盘搁桌上,“这个是我从张敬之电脑里偷着拷出来的。张敬之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小高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存好,我总觉得最近有人翻我电脑’。我当时没当回事,过了两天他就坠楼了。后来我偷偷去了他办公室,电脑还没搬走,我拿U盘拷了一份硬盘里的东西。回家一看——里头是个文件夹,名字叫‘ZL备份’,里面全是各种图表和代码,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陆峥把U盘拿起来看了两眼:“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高天阳苦笑:“我哪敢拿出来?我那时候以为张敬之是意外死的,后来才慢慢咂摸出不对味来。可那会儿我已经上了‘蝰蛇’的船,下不来了。我要是主动去找你们,他们能让我活到第二天?”
陆峥把U盘和塑料袋一起收进外卖箱里,站起来:“高会长,你今天来找我,他们那边有没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我甩了三条街才过来的。”高天阳跟着站起来,棒球帽往下压了压,“但说实话,我不敢打包票。陈默那人鼻子灵得很,我最近推了他两回活儿,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那你回去之后照常该干嘛干嘛,别表现出任何异常。明天中午之前你找个理由去趟隔壁市,到了之后用新号码给我发条短信。我想办法把你弟弟弄出来。”
高天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伸手想握陆峥的手,又觉得不合适,在半空中改了方向去拎自己那个空了的塑料袋:“陆主编,我高天阳以前干的那些事——”
“以后再说。”陆峥打断他,“先活下来。”
高天阳点点头,压着帽檐往巷子那头快步走了。陆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低头把外卖箱扣好,冲耳机里说了句:“东西到手。撤。”
耳机里传来夏晚星的声音:“你出来之前三十秒,有个人在巷子口晃了一下。白T恤,黑裤子,个子不高。他没往里走,晃了一下就退了。”
“什么方向?”
“往南。我让小方跟出去看了一眼,那小子上了辆电瓶车往南边骑走了。”夏晚星顿了顿,“你出来的时候绕北边,我从南边接你。”
陆峥推着电动车从巷子北口出来,拐上主路骑了两百米,夏晚星的车从后面跟上来,副驾门推开,他直接把电动车往路边一锁钻进车里。方卉坐在后座,手里还捧着那杯珍珠奶茶:“那个白T恤骑车到南门桥就停了,停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然后往回骑了。我没跟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电话打给谁不知道。”陆峥靠在椅背上,把外卖箱打开把东西拿出来,“但高天阳出来之前没人跟着,那个白T恤是冲我来的。今晚这趟活儿,可能让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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