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比试
第940章 比试 (第1/2页)赌约既定,满堂气氛瞬间凝滞。
旁人或是看热闹、或是唏嘘惊叹,唯有一旁的徐述,脸上方才护住儿子的凛然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担忧。
他低头望着身前身姿挺拔、眼底带光的幼子,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满是忐忑。
无人知晓,徐家这唯一的幼子,是徐家这些年来最小心翼翼护着的牵挂,也是最让全家人揪心的软肋。
徐述嘴唇微抿,无声叹气。
惠应麟自幼浸淫和靖书院经义,饱读诗书,深耕笔墨十数年,是惠士奇亲手打磨出来的书院翘楚。
可自家孩儿呢?是从鬼门关硬生生爬回来的人。
徐拯常年缠绵病榻,体虚气弱,前数年连安稳坐立、静心调息都是奢望,更别说伏案苦读、提笔作文。
堪堪养好身子,正经研习经义尚不足两载,如今却要登台与成名已久的世家学子当场比试文章,险之又险。
他知晓儿子心性刚烈、重情重义,为护师门不惧争锋,可才情积淀、笔墨功底这东西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方才少年意气,一时热血应战,可身为父亲,他担心呐,这场比试处处凶险,一旦落败,不仅是自己徐家三代进士,两朝状元的名声受挫,连陈夫子的盛名、弘毅塾的声望都要跟着受牵连。
徐述眼底忧色浓重,双手悄然再次搭上儿子肩头,力道温和却带着安抚,只盼着自家孩儿切莫逞强,哪怕落败,也无伤性命本心。
周遭不少丽泽会社的老友、淮州本地的名士,皆是与徐家世代交好,深知其中内情,见此情景,纷纷低声唏嘘议论起来。
“可惜啊,徐小郎君天资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唯独身子拖累了数年。”一名须发微白的文士轻声感慨,语气满是惋惜,“旁人不知,我与徐兄多年相交,最清楚徐家这孩子的过往。”
旁边有人连忙追问:“听闻徐公子自幼体弱,却不知具体境况如何?今日这般凶险比试,属实让人捏一把汗。”
那文士缓缓摇头,低声道:“何止是体弱,徐小郎君幼时胎里带虚,先天元气不足,自落地起便药石不断。孩童嬉笑打闹之年,他常年卧病,咳喘不止,风一吹便发热受寒,冬日更是寸步不敢离榻。徐家世代书香,文脉鼎盛,偏偏子嗣单薄,只剩这一根独苗,当年府中上下,日日忧心。”
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沉重:“何止是忧心,两年前徐小郎君的病情延请天下名医,可名医束手,徐家几乎已经绝望,私下甚至备好棺木,一度都以为这孩子留不住了,堪堪要断了香火传承。徐兄夫妇夜夜垂泪,遍访大江南北名医,终究无济于事。”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动容,纷纷看向身姿挺拔的徐拯,难以想象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曾数次游走生死边缘。
“真正救了这孩子性命的,是陈状元。”最先开口的文士沉声说道,眼底满是敬佩,“听说当年陈大人到了海陵开设弘毅塾,偶然得知徐小郎君的顽疾,他并未沿用寻常汤药温补的旧法,而是另辟蹊径,用家传的法子调气固本、疏导经脉,辅以静养之法,一步步根治了他的陈年旧疾。”
“若非陈夫子妙手施恩,这孩子根本撑不到今日,更别说开蒙读书、研习经义。”
一番低语细说,在场众人尽数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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