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逃之夭夭(为盟主虞渊初鱼加更1)
第254章 逃之夭夭(为盟主虞渊初鱼加更1) (第2/2页)见到达鲁花赤脱欢帖儿带着一大群人乌泱泱过来後,立刻起身行礼。
「问出什麽来没有?」脱欢帖儿扫了几个人一眼,问道。
张骥凑近两步,低声禀报导:「有人昨夜看见朱满囤杀了推官王浩。」
「朱满囤是谁?」
「朱满仓、朱满囤都是朱陈的族兄弟,这个朱茅二亦是。」
「他为何杀王浩?」脱欢帖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朱满囤驾着小船靠近画舫,救了推官王浩。後来不知怎麽想的,居然一刀把王浩杀了,抛屍水中。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防画舫上有人看见了。」
「朱满囤人呢?」
「他後来救了画舫上几个人,皆朱氏党徒,便驾船离开了,不知所踪。
「那还不派人抓捕?」脱欢帖儿怒道。
张骥一脸晦气,答道:「江宁县已经下令巡检司设卡盘查了,另有典史带人去了朱宅,奈何大门紧闭,无有回应。据说,」
「据说什麽?」
「据说朱宅内有上百亡命徒,我县————我县————」
脱欢帖儿反应了过来。朱陈宅邸这种地方,别说江宁县了,集庆路的官差加起来都攻不破,必须请镇戍军出手了。
而镇守集庆路的是「益都新军上万户府」,下辖十个千户所,分布於各个水陆要冲。
要想把人聚集起来,还得从各个千户所调兵,有的远有的近,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
再者,益都新军万户府鼎盛时期不过七千人,而今过了数十载,逃亡者日众,能剩五千就算不错了,还要防卫整个集庆路二州三县,仓促间能来几个兵?
脱欢帖儿虽处盛怒,但还有基本的理智,别整得攻朱宅不成,反倒让那百十个亡命徒四处作乱,偌大的金陵城失陷,那他可就再没任何翻身机会了。
於是他缓了缓,唤来一名随从,耳语一番,让他带着信物去找益都新军的达鲁花赤和万户,问问能调多少人。
做完这件事,他叹了口气,问道:「昨夜杀人者是什麽来历?可有眉目?」
张骥拱了拱手,道:「回官人,据审问得知,昨夜贼人动用了两条船,有步弓、火统、刀枪等器械,骤然突袭,於门外石阶处杀六人(其实是七人),攻画舫时杀伤无算。
而在秦淮河南岸,又杀八人,手段乾脆利落,颇有章法,杀完人後就走,没有丝毫停顿。」
「我是问你他们什麽来历。」脱欢帖儿提高了声音,说道。
张骥沉默了会,道:「不似绿林手段。」
脱欢帖儿闻言也沉默了。
站在脱欢帖儿身侧的路经历牛明善说道:「官人,而今天下纷乱,丧心病狂之辈以军法操练僮仆,抑或有之。我闻朱陈府中就有逃亡军户,昨夜亦用了火统及步弓,若据此推断贼子乃军中之人,恐有失偏颇。」
脱欢帖儿眉头紧皱。
他觉得牛明善说得有道理,世道是在变化的,不能再以老眼光看待当下。
火统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怕不是军中盗卖。
步弓和猎弓更是两码事。
民间之人确实有弓,但多为猎弓,比起军中步弓差得老远了当然,这一点现在也存疑,盖因宵小之辈花费重金请人合造精良步弓之事并不鲜见。
思来想去,脱欢帖儿只觉一团乱麻,无有头绪。
「贼人去哪了?出城了,还是依旧躲在金陵?」脱欢帖儿看向牛明善,问道。
牛明善想了想,道:「贼人有船,恐昨夜就出城了,但城中有无同党,却不知也。」
脱欢帖儿缓缓颔首,心中决定待益都新军的人抵达後,立刻全城大索,非得翻个底朝天不可。而在此之前,只能先设卡盘查,尽量不让可疑之人溜出去。
但他心中也清楚,这其实只是一种泄愤的行为罢了,贼人如此干练,应不至於留什麽尾巴给你揪住。
就在此时,南台令史蔡茂正匆匆而至,找到脱欢帖儿,附耳低声道:「官人,我家大夫请你移步片刻,有要事商议。」
「何事?」脱欢帖儿问道。
蔡茂正犹豫了下,又附耳道:「商议下如何善後。」
脱欢帖儿心神一凛,知道棘手的事情来了,说不定要被南台这帮人狠狠拿捏。
只见他整了整衣冠,对张骥叮嘱了句「好好审」,随後便心事重重地走了。
而腊月二十四日的金陵,注定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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