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胜负已分、赔礼
第432章 胜负已分、赔礼 (第2/2页)黑皮矮子。
现在还直接在自己这个老前辈面前,自称本尊上了。
此子真是狂悖到了一个极点。
简直是得志便猖狂。
明明双方实力也就差一些,完全没到质变的地步,然而却在这口舌之利上,占尽了便宜。
霍绦声音一滞,然後就完全当做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刹罗国扶持草原萨满教,北地动荡,也是冲着大日元山的解体来的,当然————大日元山解体,将不止在陈国发生,而是同时在五个国度出现,陈国、刹罗国都是其中之一。」
「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魔道巨擘,刺杀了津沽租界的工部总办曼罗德,给了刹罗国一个完美的战争藉口。」
「此人才是北地之贼,不然的话,我们北边的武道圣地,也不至於丢了主动权。」
「只是奇怪的是,曼罗德身份尊贵,又是刹罗国禁卫团的军团长,手里拥有黑冥圣灵的圣果虚影,打不过也能轻易逃掉,不知是谁人杀的。刹罗国那边说用於锚定追踪的影戒也被暴力摧毁,一度怀疑是我们这边的武圣出手。」
「倘若真是武圣下场————但在太阴熔炉崩塌之前,这天下能够出手的武圣,可不多。
而且当时的反噬必然很大,不知道图个啥,或许是某个想要转持太阳之果的天人————」
说到这里,霍绦也陷入了思索当中。
北地提前爆发的连锁反应,归根结底,还是曼罗德死得不明不白,京师内阁也好,北水州也罢,连个替罪羊都没办法交上去。
能击碎持有圣果的路尽级强者,还能毁掉影戒的,要麽是天人武圣亲自下场,要麽就是武圣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地煞榜前列的那种。
不论是哪一种。
都没办法交出去。
而交个一眼假的弱者出去,以刹罗国蛮横霸道的作风,那完全就是更大的把柄了。
所以从始至终,陈国方面都是否认此事,认为只是失踪。
什麽魔道巨擘,说话真是难听。」
明明那个曼罗德,就是支持莲意教圣子的魔门护道者,而且还对陈国有不轨之心,这明明是为国除贼,弘扬正道之光。
姜景年听到後边,表面不动声色,眼底深处却闪过几分尴尬。
没想到北地时局动荡,刹罗国大军南下。
还真是曼罗德之死产生的导火索。
「好了好了,不要扯远了。」
听着霍绦还在对这个曼罗德之案耿耿於怀,姜景年连忙挥手打断,「按照你的说辞,赤玉门并非是和向南系结盟,你带人来两东地区助拳,是个人行为,单纯的偿还卢家人情?」
「顺带观察洋人动向,以及掠夺我的机缘?」
霍绦板着个小脸,「对,你总结的很好。不过千算万算,没想到你如此之强,而且也有着不同形态,看来也是和我类似的特殊体质。」
「不过你应该维持那个狂暴的美好姿态,你现在的形态————过於丑陋了。」
在她看来。
姜景年也能化身粗壮凶狠的巨人,应该是和她一样,拥有某种相似的特殊体质。
而不仅仅只是功法的缘故。
大姐,你审美真的很怪。
姜景年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後摇头,「不要扯太多,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我和你们赤玉门,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你们觊觎我的机缘,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问题是,你的确厉害,可以打败我,然而却杀不死我,更不可能打死我的大师兄和师尊。」
霍绦撇了撇嘴,「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你修炼的功法应不是太渊明华真解,而是一门说不上来的阴性武学,应该算是某个失落的半部绝世武学?也不对————半部绝世武学,应该达不到这个地步————」
她说到这里,又不由地露出疑惑之色,「可是当今天下,月相有关的绝世武学,好像只有魔典了,不过倒是没什麽魔气,奇怪奇怪————」
霍绦念叨了几句後,又摆了摆小手,「算了,不想了!是情报有误,导致我们以为你身具太渊明华真解,至於现在,这次的天明峰之战算你赢了,和解吧!」
和解个锤子。
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我过几年推开天人之门,非得像刚才那样踩你。
还敢在老前辈面前,一口一个本尊,无礼的後辈小子。
她冷哼哼的想着复仇大计。
不过现在嘛————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和解?」
姜景年冷笑了几声,「手下败将,懂不懂江湖规矩?你拿出二十件秘宝算是赔礼,本尊就暂时和你们赤玉门井水不犯河水。」
他可不信现在这个仇怨,能够完全和解。
现在对方只是打不过自己,又疑似带着其他任务来,很可能是龙宫遗蹟,或者为了【大日元山】的解体,不想把天人之果虚影消耗在这,所以才提出的妥协方案。
而且。
也能从中推断出天人武圣,真的不能随意出手。
或者说。
出手必有代价。
这让姜景年心下稍安。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从霍绦口中得知,天人武圣不能随意出手,【太阴熔炉】和【大日元山】的存在,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而现在太阴熔炉已经崩塌,【大日元山】解体在即。
到那个时候————
情况会如何,完全是未知数。
听到这话。
霍绦不由地瞪大双眼,倍感屈辱,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模样,「不是?
你还要赔礼?」
「果是山沟里来的小友,如此不懂规矩,你走吧!」
姜景年起身站起,一副渊渟岳峙的姿态,「不过,你离开天明峰之後,就别怪本尊亲自下山追杀了。」
身为两东地区的正道魁首。
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天明峰之战属於江湖规矩的擂台战,既已分出胜负,那就是告一段落,而出了天明峰范围,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无礼的小贼!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本尊,还如此不假掩饰的威胁,霍绦心里疯狂咆哮。
不过她的小拳头攥紧了几次後,又放开,不再废话,只是冷脸从怀中掏出一个油腻腻、脏兮兮的破布袋。
霍绦体型娇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油腻破布袋,比她脸还大的多,是双手捧起来的,「我的东西,在这里边,你挑吧。」
「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绦耳边似平传来了极度嫌弃的冷笑。
她连忙偏过头,看着破布袋後边的姜景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表情後,露出狐疑之色「姜景年,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我来选吧。」
姜景年耸了耸肩,手上浮起一层金色鳞片。
特性,【洗金锐甲】。
这浑浊油脂都快要包浆了,而且臭气冲天,还带着莫名的精神污染,这谁想拿啊?
姜景年强忍着这玩意的双重攻击,覆盖金鳞的手接过这个不断渗油的破布袋,打开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气味。
而是让宗师敏锐的感知,都有些麻木。
这件储物袋,是某件特殊的道兵,真恶心啊————
「我宁愿我感知没那麽敏锐。」
姜景年本来还在压制扭曲之焰的余烬污染,被这精神上的味道,熏进泥丸宫关窍内,三足月乌都快被臭晕过去。
霍绦看到黑脸的姜景年,眨了眨眼,「怎麽了?没有你想要的?」
「小友,你的藏品质量都很高,很多好东西,我很喜欢————呕————」
姜景年在霍绦逐渐不善的目光里,飞速翻腾寻找起来,挑选了二十件特殊物品,就将手里的道兵储物袋扔了回去。
看到对方这嫌弃的模样,霍绦再也忍不了,露出小虎牙,呵斥道:「你这家伙,什麽意思,我这————」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边传来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师姐,你这是————!?」
原来是半山腰的吕同光,在安置好重伤昏迷的霍理之後,感觉到师姐的气息并未消散,所以又再度返回山巅。
然後就看到眼前一大一小在那交接货物的一幕。
特别是姜景年,正拿着一堆东西往袋子塞,其中有一些秘宝,吕同光都不陌生。
那是师姐六十大寿的时候。
吕家的家主,他的大哥,亲自送上来的礼物。
然而此时此刻,却落在了姜景年的手里,看样子还是师姐亲手交过去的。
这是什麽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麽?
难不成,自己已被打死了?
现在是走马观花的死前幻觉?
「果然————我还是死在了师姐的手里。」
「我就说嘛!第七式天地皆烬,已足以影响虚空扭曲现实,我怎麽可能逃得掉。」
四周的热风不停吹拂,吕同光在风中凌乱。
他根本不敢相信。
师姐自从十几岁晋升内气境之後,到现在已有四五十年,都维持着肉山形态。
怎麽可能,会为了一个敌人,一个後辈小子,再度展露出当年的常人模样?
要不是小时候还仰慕过师姐,这模样放到外边去,都没人敢信这是手染北地武者之血的熔岩夫人。
霍绦转过头,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同光师弟,你在这哭丧什麽?我小弟是死了还是什麽?」
被这番呵斥。
吕同光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依然有些恍惚,「师姐,姜景年可是敌人————他杀了不言————」
眼前一幕太过有冲击力。
敌人和师姐站在一起。
好似他才是外人。
「我知道啊!又能怎麽样?」
「姜景年,我打不过。我虽然能逃,但你们都得死。」
「你要麽请大师兄来,要麽请动师尊出手。」
霍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之色,「何况,难不成为了吕不言这麽一个不成器的小辈,还要搭几个宗师进去?!同光师弟,你是五蕴皆迷,劫数缠身了吧?」
至於卢家的人情。
她都已全力出手,没有丝毫放水。
连涉及真罡神通之上的【天数】招式,都已不惜损耗地催动了。
还能如何?
「还有我在这打生打死,你们倒好,退得如此之快。这擂台战即使是输,也是因为你们贪生怕死,一点用都没有,还敢跟我在这————」
霍绦本来就被姜景年一口一个小友,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气,见到吕同光在这多嘴,立马滔滔不绝地开骂起来。
听到对方连珠炮似的呵骂声。
吕同光先是震撼,然而又是麻木,最後唯唯诺诺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