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沸腾的羊水,与烧穿信仰的金焰
第716章 沸腾的羊水,与烧穿信仰的金焰 (第2/2页)“——不要去打怪。不要去抢东西。”
“——炸断所有的主冷却管线。”
“——给我放一把火。”
“——把这层楼连同所有的种子和烂肉,彻彻底底地,烧成一堆没有任何活性的玻璃渣!”
“异端!!!!”
就在原铸战士们极其机械地准备执行原体那冷血的焦土指令时。
大厅后方那扇被砸碎的大门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极其扭曲、甚至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咆哮。
宗座马蒂厄(MathieU)。
这位国教的最高精神领袖,那张被香炉烫烂了半边的脸上,布满了极其疯狂的青筋。
他那件白色的长袍早已经被他自己用铁鞭抽打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翻卷着烂肉、深可见骨的后背。
在马蒂厄的身后。
数以万计的、没有任何装甲保护、赤裸着上身、手里只拿着铁皮十字架和工兵铲的凡人狂信徒。
像是一场极其恐怖的、失去了理智的白色海啸,直接涌进了这层充满了致命毒气的大厅。
“神皇的血脉不容亵渎!”
马蒂厄无视了空气中那些直接咬穿他皮肤的强酸雾气。他高高举起一本厚重的、镶嵌着精金边框的《圣言录》。
“那些种子是帝皇的恩赐!大摄政!您被理智的恶魔蒙蔽了双眼!只有绝对的信仰,才能在污秽中寻得纯洁!”
“前进!神的子民们!用你们的血肉去挡住毒火!去把神皇的恩赐从恶魔的手里抢回来!”
“为了神皇!!!”
那几万名凡人狂信徒,在极度缺氧和强酸腐蚀的剧痛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极其尖锐的、频率高到能引起物理共振的诵经声。
这几万股极度狂热的脑波,在物理空间中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片呈现出微弱白光的反魔法力场。
毒气被这股力场极其勉强地推开。
几万名凡人,像是一群疯狂的工蚁,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肉体去填补那些破裂的培养槽,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鲜血去保护里面那些他们根本看不懂的装甲管线。
在这一瞬间。
帝国的战争机器,在这座大厅里,发生了极其致命的理念死锁。
一边是要求绝对焦土毁灭的唯物理性。
一边是不顾一切保护圣物的宗教狂热。
“他们在堵塞射击界!热熔炸药无法投掷!”奥萨斯的爆弹枪被几百个疯狂的凡人强行用肉体挡住,原铸战士不能对自己的平民开火,整个方阵的推进极其生硬地卡壳了。
基里曼站在大厅中央。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人海中狂热挥舞着经书的马蒂厄。
原体没有愤怒。
没有叹息。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具重达数吨的命运铠甲,在极其低沉的伺服电机轰鸣声中。
迈开了战靴。
基里曼没有走向那些培养柱,他走向了马蒂厄。
“大摄政!您看到了吗!这是信仰的力……”
马蒂厄脸上极度扭曲的笑容,在他看清基里曼动作的那一微秒内,僵住了。
基里曼没有拔剑。
他那只银白色的、布满灼烧痕迹的机械左手,极其迅猛、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一把……死死掐住了马蒂厄那瘦骨嶙峋的脖颈!
“呃——!!!”
马蒂厄的声音瞬间被卡断。
基里曼单手将这个代表着帝国亿万狂热信徒的最高国教领袖,极其粗暴地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几万牛顿的液压握力,让马蒂厄的颈椎发出了极度危险的咔咔声。
“你的信仰,在这里一文不值。”
基里曼的声音,极其平稳,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让所有信徒感到灵魂冰寒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去看马蒂厄那因为缺氧而暴凸的眼球。
基里曼转过头。
他看着那些因为看到宗座被掐住脖子、而陷入极度惊愕和混乱的那几万名狂信徒。
“我的父亲,从来不是神。”
摄政王极其冷血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在帝国足以被处以一万次死刑的终极异端言论。
“他是一个人。一个比你们更懂数学、更懂物理、更懂如何在这片该死的宇宙里活下去的科学家。”
“他教给我的《圣典》,里面没有写怎么念经。”
“里面只写了。当发现你的左手烂了的时候。”
基里曼的机械左手,极其微小地向内一收。
咔嚓。
马蒂厄的颈骨发生了一次严重的错位,虽然没有断,但直接让他陷入了重度昏迷。
基里曼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这位国教领袖极其随意地砸在旁边的精金废墟上。
“——就拿起刀。把整条胳膊。连同骨头一起,给我利落地切下来。”
基里曼高高举起那把燃烧着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极光战团!原铸方阵!”
“这是最高军事指令。”
“——任何挡在热熔炸弹前方一米内的物体。”
“——无论它是长着触手的恶魔。”
“——还是举着十字架的蠢货。”
摄政王那柄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巨剑,极其狂暴地、朝着大厅中央最粗大的一根变异培养柱,狠狠地劈了下去!
“——全部,当成垃圾。给我烧!”
轰隆隆隆隆————————!!!!!!!!
指令下达的千分之一秒内。
三十枚重型热熔炸弹,在原铸战士极其机械、极其冷血的投掷下。
根本没有避开那些挡在前面的凡人信徒。
直接在那些培养柱的根部,爆发出了高达八千度的超临界等离子内爆。
极其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整个第七层大厅彻底吞没。
无论是那些恶心的纳垢幼兽,还是那些企图用信仰保护圣物的狂热凡人。
在这场极其唯物、极其不讲理的高温物理毁灭中。
没有任何区别。
极其平等地、极其彻底地……被气化成了一片连细菌都不复存在的白灰。
焦土之上。
基里曼踩着那些极其纯净的白色骨灰。
“继续往上走。”
他那张冷硬如花岗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五层楼。”
“——莫塔里安的胆汁,我已经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