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真正的危险找来了
第691章 真正的危险找来了 (第2/2页)房间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极暗的光。
林野贴着墙走过去,侧耳听了一下,门里没有动静。
他把手按在门把手上,轻轻压下去,果然没有锁。
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店长躺在床上,面朝墙壁,呼吸平缓。
钥匙串挂在床头柜的角上,金属的齿在微光里泛着暗沉的色。
林野推门进去,步子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去够钥匙串,手指碰到金属的瞬间,店长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店长翻过了身。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在暗光里亮得不像活人的眼睛。
他看着林野的脸,过了两秒,那张脸上浮出一个笑。
那个笑跟白天柜台后面温温吞吞的笑完全不一样,嘴角扯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有人刻意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夸张的笑脸。
“你又回来了,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不会了。”
林野没有动,他的手还按在钥匙串上,手指攥着那枚金属钥匙。
“上次不就是你故意放我走的。”
店长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里面穿着睡衣,但手腕和脚踝处有一圈一圈的暗红色纹路在皮肤下面透出来。
“不错,你很聪明。”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变了一下,有一个瞬间恢复了他白天那种温吞的调子,但很快又被那种挤出来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知道你打不过我。”店长说,“你把肝拿走的时候我就在你边上站着。”
林野从地上站起来,退了两步,钥匙被他顺手塞进了储物空间。
“你把肝拿走,我体内那东西就会找你,它会一直追你,追到你死为止。”店长坐在床沿上,两手搭在膝盖上。
“但你如果把肝还回来,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看着他手腕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随着他的心跳一伸一缩,节奏跟那颗肝脏光球的搏动一致。
“那些纹路就是它?”林野问。
店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个笑又浮出来:“对,它在我的血里。它在每一个它碰过的身体里。”
“店长是它最合适的一个壳子,不是吗?”
“它在你血里多久了?”
店长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表情在某个瞬间松动了一下,那个笑容淡了一瞬,露出底下一种很疲惫的东西。
“你拿走肝的那天,是它进入我体内的第274天。”
林野的心脏震了一下,店长被那东西占据了将近一年。
也就是说,他们进入副本的时候,老诡就在。
他们曾经,居然离得那么近!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林野问。
店长沉默了。
他低了一会儿头,然后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你这边的人。”
林野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店长体内那东西已经扎得太深,从血到骨髓再到意识,
它跟店长这个人已经完全缠在一起了,分开不了。
“对不起。”林野说。
店长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点变化:“下手快点,我胆子小。”
林野把镰刀从储物空间里抽出来。
店长没有躲,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
林野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消毒水和腐肉的气息。
“它在你心脏里吗?”林野问。
“对。”
林野的镰刀从下往上捅进去,刀尖穿过胸骨,直抵心脏的位置。
店长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冒出来的刀尖,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不是攻击的手势,而是搭在林野握住刀柄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林野凑近才听清。
“……钥匙……抽屉第二层……”
店长的眼睛闭上了。
他手腕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然后像断了电的灯丝一样一根一根暗下去。
几秒之后,那些纹路彻底消失了,他手腕上的皮肤恢复成了苍白的颜色。
林野把镰刀抽出来,血喷了一些在床单上,他扶着店长的身体让他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的位置,遮住那道伤口。
店长的脸松弛了,笑容变成了一种很平静的表情。
抽屉第二层。
林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串备用的钥匙,每一把都贴着胶布标签。
他找到标着“地下”的那一把,取下来攥在手心里。
抽屉角落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酒店门前,穿着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很自然。
林野下意识拿起那张照片,底下的纸条意外地露了出来。
林野拿起纸条,上面只简单写着一句话:【林先生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经营酒店,到时候我们的酒店一定会开遍诡异城市的!】
林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明白为什么会是他们。
最后,林野还是把照片翻了个面放回抽屉里,关好抽屉,退出了房间。
调整好心态,林野快步穿过过道,从后门出去,直接去了那片废墟。
他拿出钥匙插进地下室入口的铁门锁孔里,拧了一下,锁开了。
铁门后面的空间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一条混凝土楼梯往下延伸,林野沿着楼梯走下去,楼梯尽头是一间圆形的地下室。
穹顶很高,地面上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中央有一团蜷缩的肉球。
那是老诡的本体。
它比疗养院那只还要大上一些,但形状类似,像一团烂肉堆在地上,表面有一层一层的褶皱在缓慢蠕动。
它的顶部有一个开口,像一张嘴,正在一开一合地呼吸。
林野握着镰刀走近,才走了两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地下室的天花板从中间炸开了,碎砖和泥土倾泻下来,他闪身躲到墙角,碎块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
一只手从天花板的破洞里伸下来,灰白色的,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