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拿到肝
第690章 拿到肝 (第1/2页)他没有跟出去,而是拐进了画家的房间,画家正在画一幅新的画,画布上是一片废墟。
“他又去了。”林野说。
画家放下了画笔:“你看,我说过他会去的,你要去对面那栋楼等他出来?”
“去。正好趁他进去的时候看看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林野转身出门,从楼梯下去绕到后门,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就是对面那栋楼的侧墙。
他贴着墙根走了一段,找到侧墙上的一扇窗户,窗户的锁坏了,一推就开。
林野翻窗进去,房间里积满了灰,他穿过这间房间打开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暗红色光依然在闪烁,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像因为某种靠近而加快了搏动。
他在距离那扇门五六步的位置停下来,蹲在一根柱子的阴影后面。
门关着,但门缝里的光在伸缩,节奏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快了大约一倍。
过了不到一刻钟,门里传来动静,起先是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放回原位的闷响。
锁芯转动了,门从里面打开,店长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把门带回来,锁芯咔嗒一声落回原位,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走了。
等到店长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林野从柱子后面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
门缝里的光还在亮着,频率比店长进去之前慢了一些,恢复了林野第一次来时的节奏。
林野蹲下来仔细观察锁孔。
锁芯是铜质的,内部的构造复杂,但他注意到锁孔内壁有一小片区域是被磨损过的,反复使用留下的痕迹集中在那个位置,说明插入钥匙的时候角度偏右。
他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有多留,原路从那扇窗户翻了出去。
回到酒店公寓的时候店长已经回到了前台,正在给一个新来的租客办入住。
他抬头看到林野从门口走进来,表情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野也点了一下头,上了楼。
房间里,小平和小安正蹲在地上玩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玻璃球。
“金手指,”林野说,“我要那把钥匙。”
【提示:你怎么拿?店长身上那串钥匙一直在腰带上挂着,连睡觉都不摘。硬抢会打草惊蛇,店长既然在帮你保管内脏,那他肯定跟老诡有关系。惊动他就等于惊动背后的东西。】
“那就想办法让他把钥匙摘下来。”
【提示: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店长摘掉他挂在腰带上从不摘下来的钥匙串?】
林野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晚上他下楼到公共厨房,厨房里只有画家在热一壶水。
林野在画家旁边坐下,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第三天早上,画家来到了前台。
他把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柜台上,对着店长说:“我住的房间水管漏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在滴水,你能不能上去帮我看看?”
店长看了他一眼,把钞票收进抽屉里,拿起工具箱跟着画家上了四楼。
林野一直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等店长进到画家房间之后,他快步下了楼。
他没有去翻前台的任何东西,而是闪出了大门,绕过侧墙,从后门进了对面那栋楼。
他直接上到二楼,蹲在那扇锁着的门前。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块软泥,是他之前从疗养院废墟里翻出来的,一种特殊的黏土。
他把黏土塞进锁孔,用力按压,让黏土完全贴合锁孔内壁的形状,然后小心地抽出来。
印模做好了。
锁孔内部的构造完整地刻在了黏土上面,包括那个偏右的磨损区域。
他把黏土收好,原路从后窗翻出去,回到酒店公寓。
画家房间的门还关着,能听到里面水龙头的声响和店长的工具箱金属碰撞声。
他回到五楼房间,把黏土放在桌子上,用一把小刀小心地沿着纹路把锁孔的模子刻出来。
傍晚时分,店长从画家房间出来了,水管修好了,钥匙串从头到尾都在他腰带上挂着,一下都没离身。
画家下楼来跟林野在楼梯拐角碰面,低声说了一句话:“钥匙串没离过他的手,睡觉都不摘。”
林野把手里的黏土模子摊开给他看:“没关系,我拿到印模了,接下来找一个能打这种钥匙的地方就行。”
画家看了一眼那个模子,表情变了一瞬:“这附近倒是有一个铁匠,以前也是副本里出来的,会打这种东西,但他位置偏,不在这一片。”
“能带我去找他吗?”
画家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我们不能白天去,那个铁匠只在入夜之后开张,其他时候找不到人。”
当天夜里,林野把小平和小安安顿好,自己跟着画家出了酒店公寓。
街道在夜色里比白天更暗,但灰白色的天光仍然在头顶铺着。
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大片废墟,经过几栋塌了一半的楼房,在一座废弃的立交桥底下找到了那家铁匠铺。
铁匠铺嵌在桥柱的阴影里,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芯的火苗在夜风里歪歪斜斜地跳。
铁匠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布满皱纹,耳朵上夹着一支卷烟。
他接过黏土模子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问,转身走到铁砧前面开始干活。
锤声在夜里传出很远,一下一下砸在铁器上。
林野和画家坐在桥墩旁边等着,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铁匠递过来一把铜钥匙,金属表面还有余温。
林野接过钥匙对照了一下锁孔的模子,齿的纹路完全吻合。
“谢了。”林野把钥匙收好。
铁匠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桥洞深处。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快,林野脚步快了,画家跟得有些吃力。
快要到酒店公寓的时候林野在一处墙根下停住,压低声音说:“你先把小平和小安从我房间带走,我今晚就去对面开那扇门。”
画家的脸色变了一下:“现在就去?你不怕店长在那边安排了什么?”
“如果他安排了什么,那我更得去。”林野说,“内脏在老诡手上多一天,我老婆就多难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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