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潮·台湾》
《归潮·台湾》 (第2/2页)那是大地深处
两条兄弟重新握手时
溢出的岩浆。
【副歌二·升调】
炊烟咬住瓦片,扯下半片云霞,
裹住游子冰凉的肩胛。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每一盏渔火都是瞳孔放大,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寄的信笺。
一勺麻油,三片老姜,
面线在碗里盘成港湾。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一碗面里,沉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筷子挑起——不是面,
是母亲剪断脐带时
留在肚脐眼里的那滴泪,
四十年后,在舌尖化开成糖。
【尾声·归潮】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因为家家户户的窗口,
都亮着同一盏灯。
那碗面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最后一口,喝下了整部海峡史。
脐带不再是断裂的痕迹,
而是大地深处
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溢出的岩浆——
它从母亲的肚脐出发,
穿过千山万壑的针眼,
系着每一颗流浪的心,
系着福建的榕树、台湾的相思,
系着郑成功的剑穗、妈祖的香灰,
系着一九四九年的船票、二零二四年的高铁票,
系着所有在海上漂流的人,
和他们身后永不熄灭的灶火。
【终章·独步】
潮信即是归期,
归期即是潮信。
母亲不再锁门,
因为门已经长在
每个孩子的肋骨里。
从此——
海峡不是沟,是脐带的河;
台湾不是岛,是祖国伸出去
又收回来的那只手。
那手心里攥着的,
是一碗面,
是一滴泪,
是一整片
等着被命名的
月光。
注:此歌以"脐—渡—潮—归—合"五重递进为骨:
①《归潮·脐》献其"脐带"与"门框";
②《归渡》献其"门槛"与"星光";
③《潮信帖》献其"糊面"对话与"肚脐泪";
④《潮生万象》献其"板块缝合"与"岩浆";
⑤《脐·潮·归》献其"DNA双螺旋"与"原始汤"之思。
五首熔于一炉,不以"收复"为词,而以"回家"为誓——
独步之处,正在此处:最强的回归,从来不说"回来",只说"饭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