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要当大房!(感谢盟主2023112814223443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要当大房!(感谢盟主2023112814223443 (第2/2页)水车子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黄招财过大成劫的时候,确实吃了药,当时那药好像有剩,让邮筒妹子给黄招财寄一封信,让他把药给咱们寄过来吧。」
邮筒做好了准备,水车子拿出了信纸和笔,看着众人问道:「你们谁会写字?」
众人一语不发。
她们都认字,但写字和认字是两回事,写字比认字的难度大得多。
水车子自己能写几笔,可字体和张来福完全不像,这种信寄给黄招财,黄招财也不可能相信是张来福写的。
众人还在想着怎麽模仿张来福的笔迹,水车子又想起一件事:「李运生过大成劫的时候,身边有不少西洋女子,有不少人说那些西洋女子什麽都敢做,全仗着她们,李运生才顺利过了大成劫。咱们给来福找几个女子过来,兴许也能帮他一把。」
闹钟跳到了水柜上:「你说得轻巧,上哪里去找女子?到大街上去绑麽?咱们打的是来福的招牌,来福会做那种欺男霸女的事情麽?」
「咱这房子里不就有现成女子吗?」水车子打开房门,看向了隔壁房间。
隔壁的房间里住着黑妖,水车子回头对众人道:「这姑娘会疼人,她对来福也真的好,你们谁去把她请过来,她手艺高,肯定知道怎麽过大成劫。」
一家人面面相觑,让她们去请人,这事真有点难度。
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灯笼身上,闹钟上前说道:「大房,还是你去吧,你是纸灯匠,跟黑妖姑娘是同一个行门,你去了肯定好说话。」
纸灯一蹦一跳来到了黑妖门前,直接用灯笼头敲门。
敲了许久,屋子里没有回应。
黑妖不在家,她要在家的话,刚才来福屋子里出这麽大动静,她早就过来了。
闹钟又想起了一件事:「袁魁凤过大成劫的时候,赵应德给了来福一张药方,那张药方在哪了,咱们照方抓药,也能帮来福做个防备。」
一说药方,所有人都看向了水车子。
水车子在水柜里翻了半天,也没找见药方:「这张药方应该是还给赵应德了,来福不想占人家便宜,我估计他也没抄。」
闹钟真不明白张来福怎麽想的:「这麽重要的药方为什麽不抄一份?他不知道自己迟早要过大成劫麽?」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趁着张来福状况还稳定,水车子把《论医》拿了出来。
「姐几个,别瞎琢磨了,干正事儿吧,这本书里肯定有过大成劫的药方。」
闹钟问水车子:「这本书的药方还能信得过吗?」
《论医》之前刚出过事情,当时要不是油灯发现的早,这本书指不定又给张来福弄出什麽药方。
水车子觉得这本书还是可信的:「书是好书,只是有点别的心思,要是这里面的药方
都信不过了,咱还留着这本书干什麽?」
油灯调亮了灯光,水车子用车把手一页页地翻着《论医》,翻遍了所有目录,里边还真没有关於大成劫的内容。
「这就没道理了,来福之前在这本书上找到这麽多疑难杂症的药方,大成劫这麽常见的状况,这本书上怎麽可能没有?」
闹钟也觉得没道理:「阿车,你再仔细看一看,这东西有可能不算单独的病症,可能和其他的病症记录在一起了。」
水车子看了看《论医》的厚度:「这可上哪找去?这本书这麽厚,咱们得看到什麽时候去?」
油灯忽暗忽明,张来福经常在灯下看书,她对这本书有点印象,关於大成劫的记载,她记得应该在书的後半部分。
後半部分也是很大一部分,这要翻起来,不知道翻到什麽年月。
水车子把《论医》拎了起来:「我跟你说,你可别装死,当初所有人都要把你烧了,就我说要把你留下来,这份恩情,你可得记住了。
我现在正要人帮忙的时候,你不能看着不管吧?你不会不知好歹吧?下次开碗的时候,你不想跟着进去吧?」
《论医》一动不动,水车子确实有恩於她,但她没有报恩的打算。
水车子大怒:「信不信我现在就烧了你个贱人?」
闹钟赶紧拦住:「现在可不能烧,咱们还都指望着她,你再跟她好好商量商量。」
粉盒子直接拿粉扑翻书:「商量这些都没用,《论医》明显记仇了,咱们直接找吧。」
水车子觉得光翻书肯定没用:「你以为能找得着吗?这贱蹄子要是故意把药方藏起来,咱们就是把书翻烂了也看不见。」
粉盒子很有耐心:「车姐,你这人就是容易急躁,咱们好说好商量,《论医》妹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没准这药方就在眼前摆着。」
张来福同意粉盒子的想法:「不光要好说好商量,还得有诚意,你想治什麽病,心里就得想什麽事,你想治大成劫,就得一直念叨着大成劫。」
粉盒子问张来福:「念叨着管用吗?」
张来福点点头:「肯定管用,你看这书上的字不都亮了吗?」
一家人仔细一看,书上字果真亮了。
这字怎麽突然就亮了呢?
水车子回过头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微笑地看着水车子。
两人对视片刻,张来福突然大喝一声:「阿车,你怎麽醒了?」
水车子吓了一跳,赶紧实话实说:「阿福,我一直没睡。」
张来福很关切地抱住了两个水柜子:「你为什麽不睡?是不是因为睡不着?你要实在睡不着,咱们就出去转转吧。」
水车子精神有些恍惚:「这大半夜的,上哪转去?」
张来福深情地说道:「无论你去哪里,哪怕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话音落地,张来福推着水车子,冲出了家门。
咣当当当!
夜色之中,张来福迈着轻快的脚步,带着幸福的笑容,推着水车,在街头狂奔。
金丝捆着闹钟、灯笼、油纸伞、洋伞、油灯、琵琶、三弦、铁盘子、粉盒子————一大家子人在身後紧追。
粉盒子边追边喊:「来福这是要去哪呀?」
油纸伞也在喊:「福郎,不要胡闹,赶紧回去休息!」
闹钟冲着金丝喊道:「你把我们都带出来干什麽?这不乱上加乱吗?」
金丝放声大笑:「跑呀!大家一起往前跑呀!谁跑得最快谁当大房!」
这句话被张来福听见了。
张来福还真就听懂了。
张来福扭头看了金丝一眼,厉声喝道:「这叫什麽规矩?什麽叫谁跑得快,谁就当大房?」
金丝愣了片刻,小心翼翼说道:「我觉得这规矩挺好的————」
张来福冲着金丝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规矩挺好的,我跑得最快,我要当大房,这大房我当定了!」
话音落地,张来福跑在了前头,把金丝甩在了身後。
金丝勃然大怒:「俺们姐几个平时还都谦让着些,你个爷们厚着脸皮敢来争大房?今天我还真就不让着你!」
眼看金丝越追越近,张来福慌了,这要是让她追上了,这大房不就当不上了麽?
不能沿着直线跑,张来福还得推车子,一直沿着直线跑,他肯定跑不过金丝。
沿着水鲜路跑了一半,张来福猛然转向,推着车子进了路边一家书寓。
书寓里的女先生正在讲课,张来福推着水车子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吓得房间里的先生和学生不着寸缕,到处乱跑。
冲出了书寓,张来福又进了一家民宅,宅子里的男主人喝大了,看到有人推车来了,他摇摇晃晃上前迎接:「送甜水的来了,赶紧卸车!」
张来福没卸车,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就走。
出了民宅,张来福冲出了胡同,又冲进了街边一家酒楼。
袁魁凤、黑妖和常节媚三个人正在酒楼里喝酒,张来福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转眼又跑了出去。
黑妖和袁魁凤都喝高了,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常节媚酒量好,盯着窗外看了一眼,冲着两人说道:「刚才那是来福吧?他推着个车子跑什麽呢?」
话音未落,袁魁凤和黑妖酒都醒了,两人纵身一跃,跳到窗外,追了出去。
张来福推着车子一路往江边跑,他体魄太好,跑得太快,袁魁凤根本追不上,黑妖追得也相当吃力,只能勉强在身後跟着。
江边有不少渔船点着灯,正要到河里去捕鱼。白条、翘嘴、鮊鱼、银鱼、青虾————这
些水产都喜欢光,渔民拿着油灯火把正在撒网,忽见一名男子推着水车,一头扎进了沧瀚江!
「有人投河了?」
「好像是个送水的。」
「大半夜的,怎麽能想不开呢?」
「别说这个了,赶紧救人去!」
渔民划着名船全都往落水处赶去,等到了地方,他们打着灯笼看,举着火把找,却什麽都找不着。
「这人沉底了吗?这沉得也太快了。」
正焦急之间,忽听扑通一声,又有一人一头扎进了江里。
渔人吓坏了:「这是怎麽了?怎麽又有人投河了?」
「好像是个姑娘,就看她黑漆漆的,也没看清楚她什麽模样。」
「这是干什麽呀?投河这事儿也凑热闹?她跟那送水的有私情吗?」
「别管什麽私情了,赶紧救人吧。」
渔人划着名船,又往黑妖落水的地方赶去。
黑妖在河底下游得飞快,她四处搜寻张来福的踪迹。
沧瀚江的底泥很厚,深处的河水非常浑浊,好在黑妖眼睛好用,在河水里游了片刻,她先找到了水车子。
水车子的轮子扎进了底泥里,周围还缠着一大捆铁丝。
张来福呢?
绕着水车子找了好几圈,没有找到张来福的身影,气急败坏的黑妖对着水车子踹了两脚,游到了别处。
黑妖在河底游了好长时间,始终找不见张来福,她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忽见袁魁凤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这不添乱吗?她跳下来干什麽?
河上打鱼的都吓傻了。
「这怎麽又跳了一个?」
「这回好像还是个姑娘,长得还挺俊的。」
「这麽俊的姑娘也是殉情麽?」
「不能吧,都为了那个送水的跳河了?」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什麽日子,来投河的人跟赶集似的,一个接一个往里跳。」
「大凤子,别捣乱,你赶紧回去!」黑妖游到了袁魁凤身边,正想把她撵回去,没想到袁魁凤水性极好,一头扎进了河底,转眼游到了水车身边。
她在水车旁边抱起了那一大捆铁丝,连拖带拽往岸边游。
黑妖气得说不出话,她知道袁魁凤喝大了,但没想到袁魁凤醉成这样。
人还没找到,你抱着铁丝干什麽?
袁魁凤游到岸边,出了水面,把铁丝拖到了岸上。
「姓福的,呛水了吧?你说你大半夜下河洗澡也不带着我,我水性好,下次咱俩一块洗。」
黑妖泡在河水里,直勾勾地看着袁魁凤。
不对吧,大凤子不至於疯成这样吧?
她来到岸上,走到了袁魁凤身边,盯着那捆铁丝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黑妖愣在了当场。
铁丝之中居然藏着一张脸,那是张来福的脸。
袁魁凤拨开了铁丝,张来福的身子就在这一大团铁丝里边蜷着,嘴里还在往外吐水。
黑妖心疼坏了,赶紧把铁丝扯开:「来福,这是谁在你身上捆的铁丝?都怪师姐,师姐刚才真没看见,师姐这就救你出来。」
她这麽一扯,疼得张来福龇牙咧嘴。
袁魁凤赶紧拦住了黑妖:「别硬拽呀!这是他的头发!」
「居然有这麽多头发?把人都裹住了?」黑妖不相信,她查找了一下问题的根源,「从根源上看,这些头发,好像不都长在头上。」
袁魁凤坚定的说道:「那也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