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伏忘乎的圣战(6k)
第535章 伏忘乎的圣战(6k) (第2/2页)他顿了顿:“太爷爷的身边只需要有你就够了,你是我最得意的杰作。”
通话中断。
轰隆。
漆黑的战斗机掠过云层,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呼啸而过,突破了音爆。
“无间的核心点,神降所————”
如果说斯塔诺夫山脉是无间的前哨点,那麽神降所就是维度大门的中心。
除了拥有无间中枢的相家人有资格找到那里之外,大概也就只有得到了魔女传承的人才能摸清具体的路线图吧。
相坤收起卫星电话,轰然跺脚!
轰隆!
无穷尽的气被灌入了地底。
冰原轰然震动起来,仿佛一场声势浩荡的板块碰撞,恐怖的能量爆发起来。
仿佛一场雪崩,相坤却摸出了藏在怀里的原石权杖,整个人如同模糊的影像一般闪烁起来,遁入了风雪的深处。
他利用了无间的中枢。
从此隐藏在了维度的夹缝里。
北极点的荒原深处,一座终年被暴雪所笼罩的城市屹立在冻土上,仿佛是远古神话所描述的遗址,极昼和极夜反复交替,绚烂的极光在空中无休止蔓延。
德日尼约夫号破冰船是无法抵达这里的,断罪者们只能依靠徒步,穿越风雪。
断罪者们脱下了军装,丢掉了一切现代设备的,甚至包括随身的补给。
他们重新穿上粗布麻衣,如同苦修士一般三步一叩,朝圣一般匍匐前行。
每走出一步,他们都会用石刃划破手腕上的血管,让鲜血流下来染红大地。
堕化的天理之咒渗入了冻土里,仿佛无穷尽的暗红色血河,弥漫在地下。
今天他们重回远古时代。
泠没有这麽做,她只是沉默地踏破风雪,浅蓝色的军装衬托出窈窕曼妙的好身材,军靴踩碎了积雪,发出簌簌的声音。
她擡头眺望着遗落在风雪里的城市,白金色的长发飘摇了起来,红瞳深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一潭死水。
但她的右手却无声捏着衣角。
掩饰着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这里很神奇吧?”
阮涴也是一袭军装,撑着一柄黑伞遮挡着风雪,轻声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远古遗址,常理上不应该出现的奇迹之城。
但它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宽阔的主干道,残缺破败的石塔,巨石堆砌的石屋被锁链所连接,古朴的神庙坐落在地势最高的地方,仿佛神明俯瞰。
这是十万年前,长生种的城市。
初代的长生种们模仿着南极点的神秘遗址,在这里建造了新的城市。
也是无间的雏形。
本来在十万年前,无间的矩阵就应该成型了,但却不知为何突然停工。
这一搁置,就是十万年。
直到千年前,再次重启。
“这是颛顼曾经想建立的城市麽?”
泠轻声说道:“听说颛琐之所以能成为人理的鼻祖,是因为得到了天神柱的传承,有了来自世界外侧的知识相助。”
“或许是这样。”
阮涴微笑道:“怎麽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当初天神柱内部的那个东西,究竟是至尊还是异胎——
泠淡淡道:“倘若神真的是一体两面的,那麽今夜出现的是至尊还是异胎呢?”
“当然是至尊。”
阮涴笑道:“我们也不希望有别的结果,七罪议会也不允许另一种可能。”
“至尊啊。”
泠的呢喃声淹没在了风雪里:“如果真是祂的话,究竟是降临还是苏醒呢?”
暴风雪骤然凛冽了起来。
失落的城市尽头,一座斑驳生锈的青铜柱矗立在冰川之巅,极昼和极夜交错,光明和黑暗混淆,无尽的极光湮灭。
青铜柱上的短发少女虔诚跪坐,漆黑的教袍在风里飘摇起来,猎猎作响。
轰隆隆。
磅礴的鲜血洪流迸发出来,仿佛震怒的海啸一般席卷了寂静的冰川。
七位黑袍大祭司用匕首刺穿了心脏,体内的鲜血狂涌出来,汹涌奔流。
那是七罪议会的七位长老。
傲慢,暴怒,嫉妒,贪婪,暴食,懒惰,色欲————足足七位超级长生种,但并非每个人都还保留着强大的实力,不少人都已经垂垂老矣,随时都处在可能死去的状态里,因此一般不被算入即战力。
尤其是今天,他们以体内堕化的天理之咒为媒介,举行了浩大的献祭仪式。
七位苍老的大祭司沿着冰封的阶梯一步步登天,虔诚地念诵着祝词。
元素乱流呼啸而来。
冰海上的一座座通天彻地的原始石柱在颤动中崩塌,几乎濒临断裂。
“需要我做什麽?”
泠面无表情问道。
“看着就好。”
阮涴温和道:“如果你姐姐出了什麽问题的话,那你就会成为备用的选项。”
“备用选项麽?”
泠已经习惯了这种说法,倒也没有什麽不爽的情绪,只是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有种奇怪的预感。
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概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阮涴小姐。”
卫星电话里响起了嘈杂的电流声。
“我的女儿们就托付给你了。”
那是阿列克谢的声音。
“希望一切顺利。”
橘阳菜也祝福道。
阮涴轻轻嗯了一声。
“各单位,汇报情况。”
她下令道。
卫星电话里响起下属的声音,汇报着北极圈外的情况,事无巨细。
今夜的安保工作由克劳德斯隆亲自负责,虽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治愈,但已经恢复了至少一半以上的战斗力。
极少数自由的断罪者们游离在世界各地,监视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充当眼线。
大部分断罪者们守在神降所外,形成了严密的防御战线,严阵以待。
阮涴确认了基础的情况以後,如释重负地收起卫星电话,转过身柔和说道:“泠,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来帮忙哦。”
“知道了。”
泠微微颔首,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鲜血从掌心溢出来,狂涌而出。
轰隆。
无穷尽的天神之咒被释放。
仿佛野兽挣脱了牢笼。
滔天的洪流灌入了地底。
请神仪式的能量供给已经足够了。
整个遗迹都在震颤,明暗交错的天空被映成了血红色,青铜柱摇摇欲坠。
阿芙罗拉跪坐着双手祈祷,风来吹动她的短发和衣袍,她在最高处俯瞰着荒芜的大地,竟然有种即将被放逐到宇宙深处的孤独感,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恐惧。
或许是她知道。
今天过後,那个曾经名为阿芙罗拉的个体,或许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的容器。
不,或许是真正的神。
也就是说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但阿芙罗拉的心境转瞬就平静了下来,倘若能够献出自己的生命迎接神明的降临,对她而言将会是无上的光荣。
传承之楔的意志是这样说的。
那份信仰是如此的热烈又虔诚。
阿芙罗拉也能感同身受。
但不知道为什麽,最近她总是会做梦,梦里记起二十多年的那个冬夜。
那时候的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传承之楔还没有完全解冻,曾经梦想着有人能牵着她的手,带她奔向远方。
天涯海角,绿荫花地。
那是她曾经所向往的地方。
青铜柱下的七位大祭司们仰头望天,黑袍下探出如树权般干枯的手臂,纵声说:“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愿以你的灵魂与血肉为祭品,祈求至强至暴至高至上的神明降临,显化神迹!”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世界的尽头,一如那句古老的谶言:“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就要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他要出来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使他们聚集争战。
他们的人数多如海砂————”
轰隆。
冰原剧震。
苍老的祭司们高呼:“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证明你的虔诚!”
青铜柱轰然颤动起来,最高处的阿芙罗拉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心灵与灵魂,仿佛就此沉沦:“愿主垂怜,我愿————”
也就是这一刻。
世界变得寂静了起来。
剧烈的摩擦声,音障就此被突破。
轰隆!
有人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砸穿了冰封的祭坛,无数巨石崩裂开来,暴风雪被搅乱,呼啸着而起。
冻土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坑底是满身鲜血的男人,眼瞳几乎被昏愦翻白。
那是克劳德斯隆!
重伤濒死!
遗迹里的每一个人都悚然而惊,瞳孔宛若地震一般,倒映着对方的惨状。
无尽的暴风雪变得凛冽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踏破了雪粉,仿佛君临天下!
“抱歉。”
伏忘乎仰头望天:“我不愿意。”
那双血红的眼瞳在风雪里燃烧起来,仿佛地狱的大门轰然洞开,无数亡魂咆哮着冲出樊笼,向着人间宣泄着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