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闪击慕容
第568章 闪击慕容 (第1/2页)陇上三月初,沙牛儿出夹谷关,率精锐步骑南下,兵锋直指慕容阀的阀府所在地,饮汗城。夹谷关城主姜景腾坐镇根本,镇守险关,督理粮储、稳守後方。
夹谷关距饮汗城急行军仅两天半,兵马一动,立即惊动了慕容阀守军。
慕容阀岂能坐视敌军直扑中枢,马上调集兵马,抢占沿线诸山山脊,依山立垒,凭险设障,要把沙牛儿的兵马牢牢封死在群山之间,不得前进。鹅头山,山势狭束,两山对峙,隘口最窄处仅容三四人并行。
崖壁峰嵘,乱石参差,坡面上浮石松动,步履艰难。
此前,沙牛儿已连破两寨一镇,摧毁慕容军三处防御阵地,是以慕容军对这处地形险要的关隘寄予了厚望。他们就地取材,垒石为墙、掘土成壕,遍插拒马、密布尖木。
山上设弓卒值守,崖边堆满了滚木福石,居高临下。
沙牛儿大军一到,立即对险关发起了仰攻。
山道狭窄,无法动用什麽大型攻坚器械,於阀士卒列梯次仰攻队列,随着隆隆战鼓声向上冲杀。山上慕容军奋起反击,一波波滚木轰然坠落。
巨木顺着山坡弃雷般冲下来,撞击山石,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於阀将士分散躲在岩石下方、大木後面,但有来不及闪避的,哪怕有大盾在手,也挡不住这巨木翻滚之势,一旦撞中,立即骨断筋折,死得惨烈之极。紧随滚木之後,便是福石如雨、箭矢如蝗,斜覆了整个坡面。
冲锋的士卒不断倒地,热血浸透了褐黄色的土石。
没办法,攻击一方,面对防御一方,哪怕是平地,也要付出更大的牺牲,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慕容军的守将披甲立於垒後,亲自按剑督军,沙牛儿一连两轮强攻,尽皆溃於山腰处,无奈撤下,一时间坡下伤者枕藉,士气顿挫。入夜,沙牛儿正要遣斥候上山,寻找可行的狭径,慕容军守将已挑选三百名轻装战士,衔枚裹足,弃声匿迹,先行袭击了沙牛儿的大营。大营骤乱,帐幕起火,士卒仓促披甲,奔走冲撞,一时间死伤过百,混乱中,命令传递失效,眼看就要溃营。此时,前营幢主陆隐率先出面,连斩数人,稳住了溃卒,开始重新组织人马,进行自救。
陆隐未及三十,起於行伍,是个老兵,积功被兵菌选入靖武院进修过。
诸如山道攻守、小队协同、战地应急、粮道研判等,原本他只有一些实战经验,得到系统修习後,头脑更加清晰。在他的组织下,溃乱的军营迅速稳定下来,开始进行反击。
营地内部以队为单位,依托营帐、栅栏开始分段拦截,分段压缩,把突击进来的敌人切割成小块,就地剿灭。大营外围则组织人马封锁入口,切断袭营者的退路。
夜袭战大部分时候,讲究的就是速战速决、有限杀伤、见好就收,绝不恋战,以少打多时尤其如此。慕容军在袭营时已经设置了大致时间,时间一到,立即开始撤退。
但陆隐在被突破的大营外,已经重新组建了防御阵线,不同之处在於,这一次它不是防外,而是防内。被他们一番阻击,中军的沙牛儿率领大军杀了过来。
夜袭的慕容军这回成了瓮中之鳖,一场夜战,十不存一,只有寥寥数十人侥幸逃脱。
沙牛儿怒不可遏,他是睡梦中被惊醒的,光着膀子,胸口一片护心毛,仿佛黑熊成了精一般。但只追得片刻,沙牛儿便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马上唤过几个斥候兵,密密嘱咐一番,又唤过陆隐,叫他亲自带队追杀,声势越大越好。陆隐带人追在那些慕容溃兵後面,喊打喊杀,却只远远地缀着,并不追近。
但,溃逃者担心这样直接逃回大营,营中必然不肯搬开拒马放他们过去,以防於阀兵马趁夜冲进营来。於是,这几十个败兵绕过大营辕门,逃向大营後方,而沙牛儿派出的斥候,哪怕有机会动手,也只是悄悄跟踪着,并不肯暴露身形。这种陡峭的侧翼险坡,是无法供大军穿行和作战的,但小股人马,问题却不大。
那些斥候的耐心追踪有了重大发现,那些败兵在山林中转来转去,认为已经摆脱可能的追踪者後,便钻进了一条密径。斥候在接近查看这条密径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水源,沿着这条山泉水的走向追索下去,发现这条水源,正好穿过慕容军的军营。很显然,慕容军紮营在下方,不仅是因为那儿地势险要,山上有活水,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没有破坏水脉,而是记清周围山势环境後,便悄然返回了山下的大营。
“好,你们很不错,等老子打进饮汗城,立下第一功,一人发你们一个媳妇,不,两个!”沙牛儿放声大笑,这个发现,不仅能让他少死不少人,还能以更快的速度攻克鹅头山。
沙牛儿立刻唤来一队箭法好、有一定山地作战经验的士兵,对他们暗授机宜。
很快,这队士兵腰上各自绑着几根大竹筒,挎了一张弓,四壶箭,悄悄上了山。
沙牛儿让他们上山,破坏水脉後藏身山林,以箭矢远射阻击的方式,阻止慕容军恢复水源。人不吃饭,还能撑上几天,若不喝水,是撑不了多久的,只要察觉敌军已不惜代价剿山修复水脉,就说明敌营缺水已经极严重了。到时候,他们就要装作不敌,开始撤退了,但撤退途中,他们会把所携竹筒中的药物块,投放进上游泉水中。那些可以缓释的药物块,是老巫砚研发、六疾馆特制,通过小晚权威认证的。
当山泉欢快地奔腾进慕容军的大营时,已经渴得喉咙冒烟的慕容军,第一时间会做什麽?
慕容阀北地金戈交击、杀声遍野的时候,银城里也是一片正处於战时的肃穆庄严。
此时的银城不仅实施宵禁,白天也已禁绝商旅通行。
索醉骨坐镇城中,一应文武庶务、守备後勤,尽由她一人调度作主。
军主於骁豹已尽起银城主力,主动攻向慕容阀南线诸城了。
因此一来,整座银城的防务、粮储、巡防、民生,千头万绪,自然全数压在了索醉骨一人肩上。索醉骨的一身红色劲装,便是银城城主的标志。
连日来,那道火红的身影,不时出现在城头、武库、仓窖、医馆……
一身劲装,青丝高束,不施粉黛,却仍艳若玫瑰,只是眉宇间久违的那抹淩厉,重新呈现了出来。日暮西垂,索醉骨再度披甲,亲巡四城,走到南城城门楼上时,正有一个人被人用筐子从城外提上来。所以,他携来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被送到了索醉骨的手上。
信是从代来城的方向传来的,里边有一封军书,另外还有她的长女元荷月写给她的一封家书。看罢军令,索醉骨眉头轻轻一挑,把军令揣进怀中,接着挑开信上火漆封印,又打开了女儿的家书。只看到一半,索醉骨眉眼中便露出一抹笑意,这抹笑直到整封信看完,都没有散去。
“好奇呀?”
索醉骨一抬头,看见四女兵正眼巴巴地看着她,便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是我女儿的家书,不是那个人的信。”索醉骨哼了一声,把信甩了出去:“看吧看吧。”
她心里有点酸,曾经这四个死丫头心里眼里都只有她,现在,也不知道她们的心里眼里还塞了谁了。“哇!”一向沉稳的大姐斩霜惊呼了一声,把目光从信纸上抬起,看向索醉骨。
“主公,杨总戎远赴白崖国,居然弄残了元昭姬呢。”
“是呀!”索醉骨撇了撇嘴:“都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他也不和我说,哼,还要等我女儿写信告诉我。”断月笑道:“哎呀,人家舍得辣手摧花,定是为你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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