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他平时比现在还烦人,陈朵来汇报工作了
第708章 他平时比现在还烦人,陈朵来汇报工作了 (第2/2页)一双猴眼亮晶晶地盯着桌子上的各色冷盘,那爪子在半空中虚抓着,口水流了一地。
大厅的其余位置,荣山、赵焕金、王也以及龚庆等人都已经分坐各处。
龚庆那小子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席面才刚开,他手里拿着一根大鸡腿,嘴里塞着三块红烧肉,正搁那儿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疯狂大快朵颐。
整个宴席厅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酒过三巡。
坐在一盘精致药膳山珍面前的张正道,右手端着一杯清茶,并没有去动酒杯。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双深邃幽暗的暗金瞳孔微微一转,隔着大半张圆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把脸埋进肘子盘里疯狂啃咬的龚庆头顶。
“龚庆。”
张正道冷冽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酒杯碰撞声中,清晰地砸在了龚庆的耳朵里。
“唔?唔唔?!”
龚庆手一抖,嘴里还挂着小半截猪皮呢,整个人有些做贼心虚地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一边疯狂地伸长脖子把嘴里的红烧肉给死死咽下去,一边含糊不清地擦着嘴边的油渍:
“道、道君!首席道童龚庆听令!您有什么最高指示?是不是需要我去帮您把那盘红烧肉给端过来?!”
张正道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财迷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道:
“红烧肉不用了。”
“现在去一趟后山药园的小柴房。”
“把陈朵,也一起叫来这里。今晚的接风宴,让她也来入席。”
“哦哦哦!原来是陈朵姑娘啊!得嘞,我这就去!”
一听不是要没收他的鸡腿,龚庆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他一骨碌从椅子上爬了下来,连手上的油都没顾得上擦彻底,整个人跟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便一溜烟小跑出了热闹的宴席厅。
片刻的等待过后。
宴席厅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身穿一袭素净天师府外门粗布长裙的陈朵,有些拘谨地跟在龚庆身后,缓步走了进来。
时隔半个月不见。
此时此刻的陈朵,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外貌,和当初刚被张正道从碧游村、从公司的死刑绞肉机里强行捞出来的时候。
已经发生了完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惊天巨变。
她那一头原本有些枯黄分叉的长发,此刻被打理得柔顺、干净。
原本因为长期遭受蛊毒反噬而显得惨白、没有一丝活人生气的皮肤,如今在龙虎山充足灵气的滋养下,
不仅恢复了红润,连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都多出了几分属于同龄少女该有的鲜活血色。
她刚一跨进大厅,有些胆怯、畏缩的目光在那些名门流派的高手身上有些无助地扫过。
然而。
当她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最终精准地锁定在坐在主位左侧、那一尊双手捧着清茶、神色清冷如天神的张正道身上时。
陈朵那双原本还有些局促的眼眸里。
在一瞬间……竟爆发出了一种浓烈、惊喜且璀璨的光芒!
“道君……!”
陈朵原本慢吞吞的步伐在这一秒骤然加快。
她几乎是小跑着,完全顾不得周围那些十佬和老天师的诧异目光,直直地冲到了张正道的课桌前。
她死死地绞着自己的双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张正道,声音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雀跃道:
“道君……您终于回山了!”
张正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活得像个人的蛊身圣童,那张清冷如冰的面容上,那一抹淡然超脱的神秘笑意,微微有些柔和。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随性:
“嗯。回山了。”
“这一路走来,听说我在谷里的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龙虎山的后山大药园里,折腾得挺热闹?”
听到张正道主动过问自己的工作。
陈朵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小脸,在一瞬间就像是得到了莫大鼓励的孩子一样,疯狂地、用力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和骄傲的亮光,有些轻快地、像是跟家里长辈炫耀成绩单一样,连珠炮似地汇报道:
“嗯!道君!我这几天每天都有按照您走之前的吩咐,在后山那片没人去的荒地里干活!”
“在赵焕金师兄和那些小道童的帮助下,咱们天师府的专属‘新型毒物药园’,现在已经基本全部成型了!”
陈朵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一边两眼放光地数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那些我从公司和碧游村带回来的、专门用来以毒攻毒的五毒蝎子、万年份的黑蜈蚣,前天全部都在药园的地下炁局里调养好了!
它们体内的烈性毒素现在已经完美转化为可以入药的温和中药材了!”
“而且……而且我昨天还试着按照龙虎山古籍上的方子,用那些蜈蚣褪下来的壳,配了几味专门用来活血化瘀、温养奇经八脉的内服汤药。
找弟子试过了,效果极好!大家都夸我……”
陈朵的声音越来越轻快,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豪与鲜活,和当初在公司暗堡里那个一心求死的悲惨圣童,简直判若两人。
听完这番正儿八经的成果汇报。
坐在主位上的张正道,一袭黑衣。
脸上,在这一刻,两道好看的眉毛向上一挑,露出赞许神色。
“做得很好。”
张正道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蛊身圣童的权能如果用来杀人,不过是落了俗套的下乘手段。你现在能用它来在这山上以毒济世、温养药理,这等格局……”
老张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啃肘子的龚庆,高高在上地客观评价道:
“比某些只知道算计和干饭的全性小贼,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噗——”王也在旁边刚喝进去的一口老白干,当场被这一踩一捧给呛得全喷在了桌子上,翻了个同情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