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青凰中计,乾坤旧衣,尽加其身,攻守倒转
707 青凰中计,乾坤旧衣,尽加其身,攻守倒转 (第1/2页)魏青凰说道:「哦?」心下欣慰,想道:「我这矗儿,无论如何,都是记挂我的。只是我这伤情,岂是矗儿能够理会。不过,他既有此心意,我倒不必拒绝。」眉眼藏笑,说道:「好矗儿,你倒有心了,姑姑平素没白疼你,是何宝物?」
魏矗得意至极,嘴角上扬,说道:「便是此物。」将腰间的莲球取下,行至魏青凰身前,捧着前递。魏青凰饶有兴致,凝目打量,说道:「只是一圆物?乍一瞧时,倒无甚古怪。」
魏矗得意道:「姑姑看好了。」轻拍那莲球三下。
莲球绽开,化成一道莲花蒲团。三十二片莲花瓣栩栩如生,如玉雕而成,又似天地孕育。「乾坤旧衣」形态万变,既能朴实无华,又能精美绝伦。玉心中种有李仙发丝,李仙虽在远处,透发观察,却自能尽数都看清。只是此节,魏青凰、魏矗均难料到。
魏青凰何等眼力,只一瞧去,便知不俗,来了兴致,又感诧异,寻思:「矗儿的本领,我是知道的。何时能领来这般宝物?」问道:「此物何用?叫甚名字?」
魏矗说道:「这一宝莲,名曰『纯阳宝莲』,坐在其中,能滋阳祛寒,纯阳罩身,强身壮体。甚是罕见。姑姑不信,便请看这般。」坐入莲中,果见滋阳祛寒,面色红润。
魏青凰饶有兴致,饮一口热茶,淡淡说道:「纯阳宝莲?我却没听过,如何得来,矗儿细说。」魏矗得意道:「姑姑,此物是侄儿心血所凝,特意为姑姑所铸。姑姑可记得,侄儿曾出过海。」
魏矗早相好措辞,说道:「侄儿有一回出海,忽误闯一片冰霜之地。甚是寒冷,但冰霜中却有一团火海,兀自燃烧不停,烈火熊熊。我大感好奇,便骑鹤飞去一瞧,见火海中有一株莲花摇曳。我当时害怕,不敢靠近,便骑鹤飞走。但出了火海,浑身又甚是寒冷。心想:『此物能驱寒,说不定对姑姑有作用。我如何不取来,送给姑姑。』便冒险冲去火海,把那莲摘下。」
魏矗得意洋洋道:「随後,我派人将那莲花,炼成莲花蒲团。前些时日,方能功成。便想着,送给姑姑渡冬。今日,恰得姑姑传唤,便顺势送来。」
魏青凰瞥那莲花蒲团,蓦地冷笑一声,说道:「好矗儿,你倒有心了。始终记挂姑姑的伤情。你有好宝物,能送姑姑,姑姑自当开心。只是,却另有一处,叫姑姑很不开心。」气温骤寒。
魏矗惶恐道:「不知…不知侄儿,又做错什麽?」魏青凰目露审视,心想:「这矗儿说的煞有介事。那漫天冰霜中,一片火海,看似荒诞,但世间确有这等奇事。若不曾经历,很难编造而出。看来是有人,故意诱导矗儿来骗弄我。」说道:「你当知道,姑姑最不喜欢虚与委蛇之辈。你特来骗姑姑。是同外人串通,来坑害姑姑麽?」说到最後一句,她威严肃穆,如雷炸响。魏矗惶恐下跪,说道:「不,不,侄儿怎敢。我只想姑姑好。」魏青凰了然说道:「那便是受外人蛊惑,不知不觉中,来坑害姑姑了。」
魏矗面色惨白,说道:「姑姑何出此言?」大觉委屈,眼泪滴滴掉落。魏青凰说道:「这宝莲到底如何得来,速速说实话罢。若不然,姑姑再用你不得。」
魏矗哪顾得许多,只悉数抖落出来,他说道:「姑姑。我…我…我说实话。这宝莲是我昨日方得,并非我专门铸成。我…我一心想讨姑姑喜欢,便自己撒了谎,说是我自己发现宝莲,然後派人铸成此宝。因为姑姑…姑姑近来,总骂侄儿。侄儿太想得姑姑认可,这才撒了谎。」
魏青凰神色稍缓,倒知魏矗不会害她,嗔道:「你这矗儿,下次不许再同姑姑撒谎。念你一片孝心,便起来罢,将此宝如何得来,一五一十重新说清楚。」魏矗说道:「是。其时我并未全骗姑姑。我知姑姑寒伤难驱,有心帮助,一直在搜罗阳属宝物。前些日子,偶遇一魏家人。我好奇之下,便去打招呼。才知此人,是魏青山。」
魏青凰说道:「魏青山?这是何人?」魏矗说道:「便是许久前,到过魏家。是皇魏一脉的。还曾教过我魏氏长拳那位。我记得当时,姑姑也在,见过此人。」
魏青凰思索片刻,说道:「原是他啊。我印象倒模糊了,但确有这一人。」魏矗说道:「我邀魏青山一叙。他因事情耽搁,不曾来。我昨日休沐,便再去邀请。恰碰准了时间。我俩便去喝酒叙事。那一顿酒饮,倒甚是畅快。」
魏青凰轻轻颔首。魏矗说道:「酒中,我同他较量魏氏长拳。打得不分上下,甚是尽兴。酒饭之後,我观他腰间佩一莲球。便即问询。他这才道来。原来他曾出海,险些被冻死,因遇到火海宝莲,这才护全了性命。炼成莲花蒲团,渡过了那片冰寒之地。」
魏青凰素知魏矗秉性,知这回不曾行骗,适才一番胡言,只是三岁孩童心性,所盼所求,终不过求她赏些糖豆,赏些嘉奖,不住心中一软,疑心尽消,柔声责备道:「你这矗儿,实话实说便是。却兜一弯子,来骗姑姑我。然後呢,如此宝物,他又岂愿给你?」
魏矗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我尽数相告,姑姑想骂,想打,想罚,便尽管来罢。但求莫要赶走矗儿。我一开始百般哀求。他甚不愿。後来,取出姑姑送的『人黄五十九·一丈红』与他交换,他这才勉强答允。我怕如实相告,姑姑要骂我。且…我又想叫姑姑侧目而视,这才编造谎言。」
魏青凰红唇张启,说道:「哼,你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莫说撒谎啦,纵是不说话,心底想些什麽,念些什麽,难道能逃姑姑法眼麽?」她尽是长辈之态,说道:「想要骗我,却是做梦。那魏青山倒也真是,年纪不小,换走你『人黄』,来坑你这乳臭未乾的孩童。当真不知羞耻。但既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也是魏姓中人,多少也不好同他计较。」
魏矗说道:「姑姑,我已非孩童…」魏青凰瞪来一眼,说道:「还敢说。这件宝物,纵然贵重,但人黄精宝,来之不易。不可轻易拿去兑换。你啊你,姑姑教你多少次,做事要沉稳,做事要沉稳。你却学不会。」失望摇头。
魏矗不想,一片期待,却换得一场嗬斥。魏青凰说道:「罢了。你这心底,终究是好的。这一件事,姑姑不怪你啦。起来罢。」魏矗起身,长出一口气。魏青凰缓声说道:「矗儿,姑姑近来,确有些严苛。但是因一心想你成材。」魏矗说道:「我理解,姑姑的教训,都是对的。只是矗儿愚笨,总叫姑姑失望了。」
魏青凰瞧那宝莲,笑道:「这件宝物,姑姑很喜欢,如何使唤,你来教姑姑罢。」
魏矗大喜,似得糖孩童,便行去,轻轻拍莲三下,那莲便化莲球,说道:「姑姑,拍打三下,便能化作莲花蒲团,拍打三下,便能化作莲球。侄儿都试过了,安全得很。」
魏青凰听此物出自「魏青山」,知魏青山同是魏家,这场相识,甚是自然,倒不曾怀疑魏青山特意接近。可疑处甚少。且「天工巧物」「墨城机关」…,都需经手拨动机关括楔,方能起诸多变化。她绝难料想,李仙竟能心意控玉。她不知此节,自然不能提前觉察宝莲的凶险。更不能无端端,将魏青山与李仙联想。
她接过宝莲,细细一观,甚是精美,触手温热,顿时喜爱三筹。她依言轻轻拍了,宝莲变化。一会莲球、一会莲团。倒是有趣。她将宝莲放在身旁,说道:「你有心啦。但需记得,再不能骗姑姑。这宝莲还有甚用途?」
魏矗说道:「姑姑若信得过矗儿,只管去用,盼这宝物,能解姑姑寒伤。」魏青凰笑骂道:「倒真是长大了,却来同姑姑玩笑了。」疑心已消,便不多问。
魏矗说道:「是了姑姑,我不曾听你提起,这寒伤是如何得来。外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被高手打伤。」魏青凰说道:「这寒伤是姑姑,去一十分凶险的去处得来。此事休提。矗儿,你既来了,便同姑姑,一同吃些宴席罢。」
魏矗大喜。两人便同行,一同吃了佳肴。魏青凰寒伤再起,吃食甚清淡。且说一顿饭罢,魏矗便自告退。魏青凰亲自送到府外,嘱托道:「如无姑姑吩咐。你不能私来。此去後,多加谨慎。行事之前,需当三思。若觉异样之处,尽可书信问姑姑。不必嫌麻烦。」
魏矗说道:「侄儿累得姑姑操心啦。」魏青凰说道:「你是我侄。自与旁人不同,闲话休提,你且去罢。」罢手驱去。魏矗便坐马车离去。
魏青凰转身回府。青瑶身旁打伞,遮了纷纷雪花。自上回遭袭,青瑶、黄酥、绿娅、红罗皆遭重创。青瑶伤势最轻,仍能贴身服侍。黄酥、红罗伤势最重,纵然痊癒,亦如废人。四女的阵法已缺。黄酥、红罗便遭冷落,被各安置别处。青瑶亦不如前,只起侍女、服侍起居之用。
魏青凰行间,一道黑影行来,单膝跪地,等候身前,拱手候令。魏青凰说道:「那李仙可有线索?」那黑影是「影客·苏刀」。魏青凰收下得力强手。武学甚奇,能将身隐成黑影,藏入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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