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 天榜高手,邪星已显,重瞳李仙,下诛魔令。
680 天榜高手,邪星已显,重瞳李仙,下诛魔令。 (第2/2页)他附耳上门,听得一阵「嗯」「齁」闷响,似话到口头,被堵压回去。那店小二目光一转,稍作思索,便知缘由,不住揶揄,悄声退了数步,原路折回柜台。
那掌柜拨着算盘,抬眼瞥见店小二下楼,问道:「情况如何,那客人住是不住?」店小二笑道:「还没问呢。」掌柜说道:「怎麽?被轰出来了?」那店小二拿起空桌的茶壶,饮一口凉茶,说道:「没有。嘿嘿,掌柜的,那甲字房客人,正在...」左右挑了挑眉。掌柜意会,神情揶揄,不住一笑,说道:「你莫不是,瞎编胡造麽?这甲字房甚难窥听,纵在行那般事,如何叫你听得?若真如此,声可不小。」
店小二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没乱说。掌柜的,这般好事,咱们没必要搅和去。且等些时,再去一问便是。」掌柜点头道:「好,似这般事,恨不得都在夜里。这两位客人,倒是好雅兴。」过得半个时辰,店小二再登楼去。
过得片刻,便又下楼。掌柜奇道:「可问了?」店小二摇头道:「没呢,没呢。」掌柜说道:「你莫不是糊弄我?你来看堂,我去瞧瞧。」便出柜台,上得三楼去。
楼道安静轻幽,无甚声迹。唯走到门旁,附耳细听,能听觉一二动静。掌柜老脸一红,知店小二所言不错,轻手轻足下了楼去,回到柜中,拨着算盘,说道:「等等等,且看他两闹得怎般。若能闹到天黑,这日房钱,我帮他给了。」便自拨着算盘。心头直泛嘀咕:「世间确有这等猛人?这番闹腾,我这间卧房,可要是不要?」
如此这般,每过半个时辰,店小二便上楼一探。竟兀自无休。一连过得两个时辰,天色转暗。那店小二来回行得五六趟,又奇有怪,心想:「瞧着势头,莫非闹到明日去?」
亥时二刻,夜色已浓。掌柜停了算盘,伸了腰肢,说道:「关门罢。」店小二手足轻快,将门都关了,便自打扫厅堂,忽听一阵脚步声响起,是靴根触地的「咯咯」声。店小二、掌柜对视一眼,均想:「好家夥,莫非那二位,出了门来。」大感好奇,不约而同凑到梯道旁观望。听靴跟踏地声愈近。果见两道身影,沿梯而下。一位身穿黑袍,遮挡面目的男子。一位身裹披风,面戴笑面的女子。男子行路甚轻。女子似腿足酸软,下梯时数回不稳,都是男子拦腰搀扶,这才不曾摔跌。正是李仙、赵英琼二人。
原来…李仙巧言骗弄,叫赵英琼心意激荡,奇功进境奇快。由此贪恋武道,多修行半日。李仙见夜色渐深,正是行事之时,这才将赵英琼带下楼来。
两人下了楼梯,便朝一角落桌子落坐。李仙喊来店小二,说道:「小二,你去筛些酒来,再取些肉来。这五百文钱,便算连同今日房钱,一并给了。」店小二奇道:「客官,这大半夜的,你们不住了?」
李仙笑道:「不住了。」店小二来回打量,见李仙身裹黑袍,虽甚是神秘,言语却随和,气质更亲和。又瞥向赵英琼,见她马尾及腰,别处一概难瞧。心底涌现白日的异况。
李仙笑道:「怎麽?是没酒了?」店小二说道:「酒倒是有,但下酒的肉,却少了些。要麽…我帮二位客官,多添一份烧鹅?」
李仙说道:「可。凡有吃食,只管上来便是。」店小二立去筛酒取肉,上满了桌。李仙饮酒吃肉,心念一动,赵英琼口舌便恢复自如。她双耳封堵,双目紧闭,尚在惶恐中,口舌自如,一事不敢出声。
李仙喂来美酒,她便喝饮,围来酱香肉,她便吃食。如此这般,诡异寂静间,吃完一顿吃食。那店小二、掌柜都暗中观察,见二者行迹古怪,虽有好奇,却绝不过问。
吃了两刻时。李仙挟持赵英琼出堂,坐上那马车。李仙心想:「将军的奇功,今日又得大进。连我都受益匪浅。可惜…如今时局,大不简单。我在将军身旁,已再呆不得。」
李仙拍了拍虎臀,见赵英琼颤了颤,却发不出声,心想:「可惜,可惜。时局所迫,不得不放这头老虎归山。若不然,真愿与将军,再好生玩玩。我瞧将军,倒挺乐意的。」
「此行同烛教出海,寻迎残部,颇有凶险。姐姐不能跟去。将军在姐姐手中,吃了一回大亏。姐姐虽擅心计,但在玉城,是决然斗不过将军的。离去之前,还需安排好姐姐。」
李仙连夜趋车,去了碧霄坊。将马车弃在街巷,留赵英琼独自呆着,便上了碧霄长梦楼,如愿见了桃想容。桃想容喜来相迎。两人揽揽抱抱,好生亲密,过得多时,才入正题。
李仙将烛教宴席诸事,一一告诉桃想容。太叔暮玉如何如何撞破宴席,烛教如何火烧清风观……桃想容听得诸事,又惊又担忧。李仙说道:「姐姐,此事要不多时,定当全城发酵。我将随烛教入海,但不能带姐姐去。」桃想容说道:「弟弟,难道姐姐便怕这凶险麽?」李仙说道:「我只怕,姐姐明面上,若与烛教牵扯,日後永无宁日。弟弟更想,日後若落得无处安身的下场。还愿姐姐,能有一清幽之地,收留弟弟。」
桃想容想到昔日李仙遭了通缉,被她窝藏在居,其中欢喜,尤有余韵,便被说服,说道:「好罢,但是弟弟,你需安全归来。若真有三长两短,姐姐…姐姐便随你去了。这世间没你,姐姐纵是长命百岁,左右…左右活着也没甚意思。」说罢,轻掩泪水。李仙说道:「自然。我便是只剩鬼魂,定也回来陪你。」
桃想容说道:「你这是甚麽鬼话。姐姐要你好好的。」李仙笑道:「开玩笑的,我定会好好归来!是了,姐姐,你这几日,且寻一理由,暂且离开玉城。」
桃想容说道:「这是为何?」李仙说道:「我虽烛教出海,打算放了将军。我怕将军对你不利,故而想你出城躲藏。」桃想容来气,说道:「弟弟,这骚将军甚难驯服,是头又凶又骚的恶虎,说不得,还会对你不利。放她做甚。你交给姐姐便是。」
李仙说道:「恐怕不成。鉴金卫不能没有将军主持大局。街尾武侯铺众弟兄的性命亦是性命。我不能全不顾及。」桃想容说道:「好罢!那便听弟弟的。我自去城外,安住几日。弟弟,我城外有几座幽宅,且避风云,应当无事。你不需担忧我,自去操办你的大事罢。」
两人相别数日,偶得相逢,自有诸事要做。一阵欢好度日,到得次日清晨,李仙潜离桃居,与桃想容洒泪相别。
经昨日酝酿,火烧清风观一事已满城皆知。烛教之名兀自传散,动静着实不小。烛教那边紧锣密鼓安排。一面,派人炼制阴阳竿。一面,安排出海船只。一面,召聚四方教众,凝聚力量。
整座玉城,大势力小势力,大族姓小商户,大宗门小帮派,各有利益,各有权衡,各有谋算,看似错综复杂,实则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所求都是切身之利罢了。
李仙亦行筹备。他心想:「这番入海,蜃梦海域甚是凶险,既有险恶的气候、诡异的异境,更有凶恶的海兽。我如今已踏足三境,不再惧水,武道能耐更强,但去此陌生凶险之地,只凭武道手段,未免托大,还需再有些旁门左道相助。此番涉足海域,诸多情况,尚难预料。我何不提前谋备些毒药、丹药携带。若不能用上,自然最好。若能用上,便能救下性命。」
昔日姚百顺离开玉城前,赠他「毒」「难」双经。他近来多有研读,大有收获。毒经中记有一毒,名曰「万海毒」,若遇海中凶恶鱼兽,此毒便能轻易化解。
李仙打定主意,便四处奔波,走访各处药铺,购置诸多药材。他钱财甚足,这番加价购药,很快便集齐药材,熬炼成毒,他素来谨慎,遇事时喜多做设想,多做防备。便再大购药材,连续练得数毒:麻魂毒、绝炁毒、恶杀毒、酥魂毒…既可对付海兽,又可对付强敌。李仙纵不通武学,凭此毒道傍身,亦能游刃有余行走江湖。
……却说另一边。
一只信鸟飞落道玄山。道玄山掌门「燕南寻」,是名声赫赫,天榜在列的高手。群雄榜分天榜、地榜、人榜。天榜三十六位、地榜七十二位、人榜一百零八位。
地榜是一地设有一榜。如渝南道、望阖道、笼雄道、关陇道…各自设有地榜席位。每一道域之下,皆能寻出七十二位地榜高手。「天榜」是天下共争一榜,纵观天下,四大天域,大武里外,共只有三十六席。
二者间差距甚大。那燕南寻接过信鸟,见那信中道:「邪星已显,重瞳李仙,建议…可下诛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