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五老夜话(上)
第455章、五老夜话(上) (第1/2页)皇店司的李承芳并不是朱慈炅巡视中原最早的随员,内阁大学士刘泽深才是全面参与巡视,并且深度介入决策的人。
所有巡视成员都有三天到七天的休沐时间,刘泽深也有。但实际上,阁老们的休沐也就是嘴上说说,没事都有人找,一有事,半夜都得起来。
刘泽深只有一妻一子,老妻已经去世多年,儿子在北京为官,他在南京的家里,只有孙子刘兆吉和侄孙刘兆吾,两个孩子都在国子监读书。他的侄孙是考上的,亲孙子却是他的恩荫。
刘府坐落在西安门外的常府街,其实就是开平王府旧址上建的官邸,户部尚书杨一鹏和户部好几个侍郎吴甡、都任、傅淑训都住在这里,也算是一处高官公寓区。
刘泽深和吴甡住在隔壁,早上应付完码头的应酬,两人一起回家。别看吴甡只是侍郎,吴府可比刘府热闹。吴甡就是扬州人,南京的亲朋好友不少,刘泽深入阁前就没当过京官。
比较安静的刘府,别看有锦衣卫岗哨,官配的厨子、马夫、洒扫,人数不少。刘泽深其实也很陌生,这座阁老府邸,他拿到手没多久就跟小皇帝走了,白白便宜了两个孙子。
吃过晚饭,坐在后花园的太师椅上纳凉的刘泽深,左手戒尺,右手热茶,两孙子并肩跪在地上,背书。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父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仁也。”
“停!”刘泽深举起戒尺。“错两个字。孝者,所以事君也,慈者,所以使众也。这都能记错,看来兆吉你,的确懈怠了。手伸出来。”
刘兆吉还想狡辩,“爷爷,国子监教的是数学、物理,不教《大学》。”
“是吗?”刘泽深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手中戒尺扬了扬。
刘兆吉很无奈,伸出右手,又连忙缩回,换成左手。不过,天不绝刘兆吉啊,恰在此时,老仆疾步奔来。“老爷,四位阁老上门。”
刘泽深愣了一下,又有所了然,扔下戒尺。
“你俩先起来,准备茶水,回书房待客。”
刘兆吉大难不死,捂了捂胸口,跟弟弟挤眉弄眼,赶紧跟在刘泽深身后。
书房里,还有一个王左黔在忙碌,他是刘泽深同年好友王三善的孙子,也是刘泽深的内阁中书,才刚过二十岁,起步非常高了。
王左黔也一直住在刘府,反正刘泽深的空房多,他正在书房里将带回来的文书归档,许多是刘泽深这一年多的亲笔。听到阁老们集体过来,连忙将没收拾完的箱子挪开。
刘泽深自然是迎出中门,将四位同僚领到书房。刘泽深自然是主座上落座,客座第一位坐的却是施凤来,王在晋第二,毕自严第三,温体仁第四。
刘泽深心中了然,没有太意外,但这个新鲜的排名应该是刚出的。一番客套,他笑着开口。
“老夫本来以为可以真安心休沐两日,四位这架势,是不准备让我偷闲了啊。”
施凤来接过王左黔递上的茶杯。
“早间陛下朝会,没有亲自接涵之回朝,实在过意不去,只能晚上来补上了。本想设宴接风,临下值了,湖广那边的改土归流又出了个乱子,内阁和五军都督府开了个短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