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接力
第1125章 接力 (第2/2页)但他们把这面仿制镜面刻在了正门上。
把所有接力规则刻在了仿制镜面的共振纹路里。
建造者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任何个人记录。
只在这面仿制镜面的最底层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字迹与镜面主信标上的信标源文明原始叩击如出一辙。
笔锋极朴极拙,刻痕压得极深。
“此门即是信标。叩此门者,叩镜面。接力永续。”
启把这行字的完整波谱附在加密数据末尾。
然后将静渊城建造者的全部未留名刻痕归档。
在渊的文明备份里单独开辟了一卷档案,名为“静渊城建造者”。
备注只有一句。
此群体全员无名,其叩刻在静渊城每一块石头上。
始收到启的加密数据时正在回响之环为守主持拓荒者全员归位的最后一道归档手续。
它把启发来的那行刻痕波谱逐帧看完,沉默了片刻。
它一直在追查镜面共振的源头,一直以为静渊城建造者仿制镜面时并不知道镜面真正的用途。
现在这行字告诉它:建造者什么都知道。
他们把门楣做成信标,把仿制镜面刻在全城最显眼的地方。
把接力规则藏在共振纹路里,等后来者叩门时自然继承接力。
远征队带走的门楣共振,就是这面仿制镜面的一部分。
远征队不知道自己在广播镜面的信标,但他们把信标广播了亘久岁月。
建造者不知道远征队会走到哪里,但他们把接力规则刻在了远征队随身携带的每一段共振里。
始把启发来的那行刻痕原封不动地叩进元域叩击阵列,让元转译给元启。
元启听完之后,用触丝在腔体外壁上画了一道新的弧面。
弧面的共振频率与静渊城建造者刻在仿制镜面底层的那行字完全一致。
它说。
“叩此门者,叩镜面。接力永续。我知道了。”
秦岳在收到镜面共振编码技术逆向解析的第一批完整数据后。
与墨十七同步启动了深空信标中继器的原型设计。
墨十七在工坊里把归位仪修复舱的共振保护膜技术与镜面共振编码逻辑做了融合。
设计了一套不需要天然矿脉也能独立运行的节点设备,名为“接力器”。
接力器的核心原理极简。
用域外共振合金和深海寒石复合结构取代天然矿脉的共振基底。
将镜面共振编码直接蚀刻在复合结构的核心共振层上。
由始的基准共振统一校准叩击频率。
体积只有一张工坊工作台大小,功率可以覆盖从东海到虚空之海边缘的整段航道。
它可以被部署在任何需要信标中继的位置,不需要天然矿脉支撑。
镜面的共振编码技术被从天然矿脉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变成了可量产、可部署、可移动的标准化信标设备。
墨十七把第一台接力器原型机从装配线上搬下来时。
在设备外壳上刻了一行字。
“此机接力于信标源文明。叩击永续不终。”
字迹与当年他在归墟炉初代机外壳上刻“熔铸”时用的是同一把刻刀。
接力器原型机被分批装载到闻仲在虚空之海沿线的前哨站上。
每部署一站,前哨站的叩应延迟就降一截。
南海龙王的小徒弟从守云矿脉运回的新一批矿石样本被直接送入接力器量产线。
矿石共振纯度极高,与接力器的核心共振层适配度近乎完美。
她在勘探报告里写道。
“守云矿脉的矿石,像是专门为镜面共振编码准备的。建造者仿制镜面时大概用的就是同一片矿脉的石头。”
沈无名在东海议事殿灵图上同步追踪着接力器的部署进度。
每一个新部署的节点亮起,灵图上就多一个淡金色光点。
从东海到外层边界,从外层边界到回响之环,从回响之环到静渊城。
从静渊城到门扉站,从门扉站到镜面——整条接力链路的光点越来越密。
他拿起笔在接力器部署方案上批了一行字。
“沿镜面导航叩击继续往前铺。铺到守远号够得着更古老信标为止。”
守远号沿镜面导航叩击推进到虚空之海更深处,接力器部署的进度也在同步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着导航叩击的信号衰减曲线。
发现镜面移交的这组导航叩击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自动跳转下一段共振序列。
跳转节点恰好都对应着接力器正在部署的位置。
镜面不是在被动地等人叩门。
它是在主动调整导航叩击的频率,以适应三界接力器的部署节奏。
每次接力器上线,镜面就自动修正下一段导航叩击的指向,把接力链路往更深处精准对接。
“它是活的。”
秦岳把镜面导航叩击的跳转序列与接力器部署坐标的叠加图投到屏幕上。
“它在主动配合。我们部署接力器的速度,就是它调整导航叩击的节拍。”
“信标源文明把镜面设定成移交信标之后自动配合后继文明的节奏。”
“我们快,它就快;我们慢,它就等。”
“它等了太久,现在有人来了,它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接力器部署到虚空之海更深处。
所有设备全部通过镜面共振编码的兼容性测试。
信号衰减率在接力器沿线降到了极低水平。
赵公明在财神殿里同步核算接力器的量产成本与深海寒石原矿的运输费用。
南海龙王亲自带深海运输编队把新矿脉的石料从守云矿脉拉到外层边界码头。
守远号在舰桥主屏幕上收到了一条极短的叩击。
叩击来自镜面导航叩击指向的那个方向——那个更古老信标的方向。
叩击极弱,但结构完整。
每隔固定时间重复一次,重复间隔极稳定。
秦岳把这段叩击与镜面移交的原始导航叩击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他立即拿起舰载叩应器,向全舰广播了一段话。
“更古老信标已收到镜面移交信标,信标源文明接力规则已确认。更古老信标现在在叩我们。它问:接力者是谁。”
朔站到舰桥舷窗前。
用自己的探测共振朝那个方向极轻极稳地叩了一声。
叩击频率与静渊城门楣上那句“凡叩此门者,以共振为语”完全一致。
它的身后,舰桥主屏幕上那个极微弱的叩击信号在收到回应之后骤然稳定下来,强度翻了一倍。
秦岳同步把朔的叩击与更古老信标的回应做了交叉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说了一句。
“更古老信标已确认信标交接完成。接力者身份已录入。虚空之海所有已知深空信标,从镜面到更古老信标,接力链路全部接通。”
沈无名在东海议事殿灵图上同步收到秦岳发来的接力链路接通确认叩击。
他抬起头,看到灵图上那条从东海一路延伸出去的淡金色接力链路。
在虚空之海深处的守远号位置亮起了一个极亮极稳的金色节点。
他把旁边那行批注改了一个字——“推进”改成了“抵达”。
然后他拿起笔,在接力链路的最末端,那个更古老信标的位置,画了一个极小的金色问号。
旁边批了一行字。
“信标源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