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先断了自己的退路
第666章 先断了自己的退路 (第1/2页)厚重的防火墙将实验室隔成两半,一只影青瓷的茶盏静静地摆在绒垫上。
林思成穿着无尘服,慢慢地操控着摇杆,让探头贴近釉面。
顿然,电脑屏幕上不断地跳出元素谱线,所有的数据一览无余。
仔细地看了两遍,林思成猛呼了一口气:成了。
这是最後一件,也是最难仿制的一件。
因为影青瓷的胎壁太薄,如果海盐浓度太高,盐分子会直接蚀透胎体。浓度太低,又无法还原出那种长年累月被盐分侵蚀的水亮光和斑驳感。
为了调配精准的溶液浓度,林思成试了整整一个星期。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摘下手套,让方进把瓷盏从台面上取了下来。
正准备做一下超景深显微,门外传来「当当」的两声。
李贞站在门口:「林老师,张总来了。」
前天才走,今天又来,中间仅仅只隔了一天?
机票不要钱的吗?
林思成摘下了手套,到了会客室。
王齐志在喝茶,对面还放着一杯,明显没动过。
旁边,张远桥抱着膀子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一样。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眼睛噌的就亮了。
刚要说什麽,林思成挥手打断:「张总,我老早就说过,只要有消息,我保证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你,你没必要来这麽勤,更没必要跟这麽紧。」
「我知道————我知道————」张远桥连忙解释,「但这次是爷爷让我来的。」
「谁让你来的也没用。这是搞研究,不是炒菜,火开大一点就能熟的快。」
林思成一点都不客气:「除了不想让你催我,最关键的是,你们家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你来的越勤,人家盯的越紧,万一被看出点什麽,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
「就是因为家里全是奸细,爷爷才让我亲自来。」
张远桥一脸委屈,「爷爷让我转告你,他已经查到是谁在幕後作妖:不是何友汉,而是他三哥何友英。」
「但重点不在於兄弟俩,而是帮他们介绍郭绍元和马拉威罗的幕後人物。一位是马来云顶集团的老板林中泰,还有一位是濠江宏博集团的执行董事何总裁。」
林思成不置可否:「就这两位,再有没有?」
张远桥惊了一下:「这还不够?」
一位是马来首富,一位是赌城首富的爱女,这两位跺跺脚,两岸三地加东南亚,就得震上几
震。
这都还没算马拉威罗这种在印尼深耕数百年的老牌贵族,更没算两兄弟背後的何氏家族。
林思成在国内,身份还这麽特殊,他当然无所谓。但张远桥却不能无所谓。
怕不至於,但毕竟还要在港岛发展,必须要考虑全面。至少得有备用计划:如果最後搞成了一地鸡毛,应该如何收场?
「不是不够,而是你把对手想像的太强。林首富和何女士得有多闲,才会放着钱不赚,竭尽全力的帮何氏兄弟对付你一个後辈?」
「他们即便帮忙,也顶多就是搭一下桥,牵一下线。所以,你不能把他们也看成对手,不然的话,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
「但何氏兄弟呢?」张远桥摊着手,「只是这两位,就够难对付了?」
林思成摇摇头:「张总,那是你觉得。」
张远桥之所以这麽紧张,是因为他只盯着香港这一小块地方。
在港澳,或是在南洋一带,何氏的影响力确实很大。但是,如果站得再高一点,看得再远一点,你就会发现,山外还有山。
没必要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张宗宪不论是起家还是崛起,他的商业版图,以及发展重心从来都不是香港,而是内地。
只不过是需要香港人的这一层身份,所以他才是香港人。张远桥只是从小在香港长大,对这地
方有很深厚的感情,不想背井离乡,所以患得患失。
「何氏兄弟不是神仙,何氏家族也不是国王,不可能想干什麽就能干什麽。张总,你放心,没人能让你离开香港,别说何氏,连特首都不行。」
「何友英之所以觉得你们好拿捏,是因为他把张先生当成了普通的古董商人,把你当成了普通的古三代。觉得你们离不开香港,更离不开古董这一行。」
「而且你和他们都把何氏想像的太强大,甚至於神魔化,好像在香港可以无所不能一样。」
林思成笑了一下,「我再问你,你见张先生担心过没有?」
张远桥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也就刚开始的时候,爷爷的心情不怎麽好。毕竟赔了两个亿,不是两百块。
但知道是何氏兄弟在背後捣鬼之後,爷爷突然就开朗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肯定能把这两个亿要回来。
再之後,知道林思成准备将计就计,反将一军时,爷爷格外的振奋,就像是他并没有赔两个亿,而是赚了两个亿?
然後每一步都按照林思成的计划安排:找姑公说和,找香港的何先生求情,好像永元行已经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
再然後登报,并公布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和时间。
这些计划都执行的很顺利,唯有一点,一是爷爷有意放纵,二是没想到何氏的钞能力和渗透力这麽强,不知不觉,家里已经被渗成了筛子。
公司的高管、几家分店的经理,大伯、父亲的秘书,乃至於爷爷的司机、保姆,以及家里的管家,全都成了何氏兄弟的内应和眼线。
也是这个原因,林思成一直担心计划会泄露,所以他特别反感张远桥动不动就往京城跑。
但张远桥忍不住:这次的计划成功与否,全在於林思成能不能把那批瓷器仿制出来。
如果失败,之前的两个亿要赔进去不说,还得赔八个亿进去。
到时候,他们全家只能住桥洞。
暗暗想着,张远桥勉力地笑了一下:「思成你放心,何友英的手伸不到这麽长。他顶多也就查一点香港那边的情况。」
「包括在家里,我和爷爷、大伯、父亲,从来都不谈论京城的事情。即便提到你,也只说担保公司的事情。偶尔的时候才会聊一聊你和赛世公司的技术授权,其他的一概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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