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善人
第190章 大善人 (第1/2页)“为何不能挖?”墨画问道。
还为何不能挖……正常修士见到一个墓,第一个念头,都不会是想着去挖的吧?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墓……
常大将叹道:“此地有可能,是吕崇善道友之墓。吕道友善名远播,名望很高。青畴城内,吕家的势力也还在,光是金丹,就有十多位。”
“倘若这真是,吕道友的墓,贸然挖了,恐怕会引起众怒,也会惹得吕家上下修士,心中记恨。”
墨画倒无所谓,淡然道:“倘若我硬要挖呢?”
“这……”常大将叹了口气。
若是寻常的事,他自然不敢忤逆墨先师的意思,先师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可这事关乎吕崇善这位大善人,当真马虎不得。
常大将便道:“先师所言,自无不可。只是……总归要事先通知一下,吕家的当家主人,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墨画问:“吕家有当家人?”常大将道:“有,是吕崇善的大儿子,名景修。”
墨画略作沉思,便点头道:“好,你去知会一下。”
常大将拱手道:“是。”
常大将便退去了。
墨画仍旧低头看着深坑处的那个墓,看着那肉浆横流的土偶,以及墓门上的鬼头,神情若有所思。
约莫半个时辰,常大将便回来了。
常大将身后,有一群人,共有十来个,且各个衣冠锦绣,修为不俗。
为首之人,是一位中年修士,面如冠玉,金丹中期修为,气质过人。
想必便是吕大善人的大儿子了,也是如今吕家的当家家主,吕景修。
这一行人,行色匆匆,赶到近前。
面如冠玉的吕景修,先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右护法白晓生,惊叹于其修为之深厚。
转头又看了一眼,身形裹在黑袍里,气息莫测的墨画,面色恭敬,拱手问道:“您便是……通仙教的先师大人?”
墨画微微颔首,“是。”
吕景修再一次郑重行礼,道:
“在下吕景修,忝为吕家现任家主,见过先师大人。愿先师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墨画有些诧异,点了点头,指了指深坑,问道:
“你看一下,这可是你先父之墓?”
吕景修事先从常大将那里,知道了一点前因后果,此时往深坑里一看,先是见着泥泞的血肉,觉着恶心,转头又看到那墓门,尤其是那墓门上的鬼头,不由脸色一变。
可随后他又眉头紧皱,显然有些疑惑。
“如何?”墨画问。
“这……”吕景修眉头紧皱,道:“回禀先师大人,在下……不太确定。”
“你不确定?”墨画颔首道,“那正好,现场开个墓,确定一下。来人……”
吕景修脸色大变:“慢!”墨画默默地看着他。
吕景修被墨画看着,只觉莫名心寒,压力巨大,但还是咬牙道:
“先师……何故要开我先父之墓?”
墨画缓缓道:“你不是说,你不确定么?既不确定,这就不一定是你父亲的墓。自然要开一下墓,确认看看。”
吕景修忙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总之,墓乃阴宅,死者为大,不可轻启……”
墨画沉吟道:“按理来说,你父亲的墓,应当葬在你吕家的祖坟,而不应当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这个墓,大概率便不是你父亲的墓。”
“本先师开这个墓,你便阻拦不得。”
吕景修硬着头皮道:“先师大人明鉴,这个墓门的形制……即便不是我父亲的墓,也应当是我吕家先辈的墓。无论如何,万万开不得……”
“哦?”墨画饶有趣味道,“我若硬要开呢?”
吕景修一凛,神情便凝重了起来,缓缓道:
“先师大人,我吕家敬您法力广大,剿灭暴徒,平定祸乱,功德盖世。但您若执意,与我吕家为难,要掘我吕家先人的墓,那哪怕粉身碎骨,玉石俱焚,吕家也不得不……与先师您抗衡了。”墨画眉毛微挑,觉得有点意思,身上的威严和煞气,也稍稍浓了一些。
吕景修脸色当即白了几分。
常大将更是心头一惊,害怕先师大人,真的出手,当即慌乱道:
“先师大人恕罪!”
墨画目光微深,转头看向常大将。
常大将含着敬畏,低声劝道:
“先师大人……此事干系重大,万不可操之过急,请先师大人三思……”
常大将也很焦虑。
他跟吕崇善,算是旧交。吕景修也算是他的晚辈,都是有情分在的。
万一一言不合,吕景修触怒了先师大人,引来先师的怒火,那就糟糕了。
先师大人的神通,常大将比谁都清楚。
他也实在不愿看到,那等无可挽回的局面发生,因此只能尽力从中斡旋。墨画沉默,不置可否。
常大将又低声叹道:“吕家素有善名,交情广泛。开墓之事,更非同儿戏。总归要商议妥当,才好下决议,如若不然,恐伤了人心……”
常大将说完,向着墨画深深行了一礼,道:“千万,求先师大人,多做思量……”
吕景修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可脸色发白,显然也忌惮墨画这位先师大人的威势。
此时此刻,墨画一念之间,决断的便是他吕家的命运前途。
墨画看了一眼吕景修,又看了一眼常大将,意识到此事,或许真的没那么简单,便微微颔首:
“便依老将军,此事改日再作商议。”
常大将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先师大人宽宏大量。”
吕景修没说什么,但也向墨画行了一礼,只是面色却凝沉如水。
……
之后依常大将的意思,两日之后,吕家各大长老齐聚,再一起商议开墓的事宜。
局势紧急,但两日的时间,墨画也还是等得起的。而且,他也有一些事要弄清楚。
次日,青畴司衙。
被墨画以阵法隔绝了音讯,封闭了因果的大殿内。
通仙教三大高层,先师墨画,左护法顾长怀,右护法白晓生,正在一起议事。
顾长怀道:“我查了司衙留下的卷宗,问了一些人,也让顾安和顾全,去明察暗访了一下……”
“这个吕崇善,从他所作所为来看……的确是一个大善人。”
墨画微怔,“真是善人,不是‘伪善’?”
顾长怀沉吟片刻,缓缓道:“他修过桥,铺过路,接济过穷困修士,往年有灾荒,他也会让吕家开仓赈灾,帮不少灵农渡过饥荒……”
“平日里,他也是真的乐善好施,修养德行。在私德上,也并无亏损,不贪财,不好色,不曾欺凌他人,不曾与什么人有仇怨,甚至他给自己的大儿子取名,都叫‘景修’,寓意一生一世,求大德之行。”
“吕家传承六百年,在此之前,也本就是青畴城,第一大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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