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6 章 政权更迭(三合一)
第 1806 章 政权更迭(三合一) (第2/2页)说到这里,段志文站起身,贺时年也紧接着站起来。
他向贺时年伸出手,两人重重握在一起。
“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多保重,工作上慎重,生活上多照顾自己。”
“也不必刻意往来,各自安好就行。”
贺时年离开段志文的办公室,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前几日灰蒙蒙的天空,此时已经白云漂浮,天色湛蓝。
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话,在体制里面当官,有时候真的需要运气。
并且在体制里面,有些失误,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一次都不能。
如果犯错了,那就会直接被打下神坛,远离权力中枢。
段志文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贺时年身处体制的漩涡和泥塘中。
以段志文的这个反面教材,时刻提醒和激励着自己。
本来贺时年想要邀请段志文一起吃个便饭,当做是离别前的送别宴。
但想了想,贺时年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的段志文,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
离开县委,坐上了车,贺时年给熊周堡打了一个电话。
熊周堡并没有在办公室,而是下去搞调研和灾后复工复产工作去了。
对方在电话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等后面有机会见面了再说。
段志文的处分和调离来得很快。
前后也就是一周的时间,省委那边就有了消息。
段志文被调离去了省文联任主席。
而一同离开的,还有文华州州长马敬武。
不过相比于段志文,马敬武的结局相对好一点,以后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马敬武去了省招商厅任常务副厅长。
这种既不是政治错误,也不是贪污腐败造成的问题,一连拿下一个州委书记和一个州长。
在过去的西陵省历史上,也是不常见,更是不多见的。
从这点也说明省委、省府对于文华州此次暴雨洪灾应急处理的不满意。
贺时年得到这个消息后,微微有些唏嘘。
不过,他隐隐觉得段志文和马敬武的离开,并没有事情表面那么简单。
这极有可能涉及到省委高层的斗争。
但这样的猜测可以留在心里,却不能对别人提起。
段志文和马敬武离开一周后,省委又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任命郎国栋为副书记,代州长,暂时主持文华州委州府的工作。
仅仅任命了一个郎国栋,并没有专职副书记和州委书记的任命。
这说明极大的可能州委书记会选择空降,而专职副书记的人选可能会等郎国栋去掉代字后,再做定夺。
就是不知道会空降谁来接任州委书记这个位置。
对于郎国栋的任命,贺时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得知这条消息后,他并不是太惊讶。
但有一个人却是无比的震惊,甚至有些愤怒、加慌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务副州长熊周堡。
熊周堡和郎国栋本就不对付。
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不对眼。
现在任命郎国栋为代州长,而熊周堡的位置没有动。
那也就意味着熊周堡以后极大的可能要在郎国栋的手下工作。
如此一来,两人的矛盾极大的可能会公开化。
会少不了一番斗争和博弈。
熊周堡此人,外粗内敛,虽然看上去像一个大老粗,写的诗词也顶多是中学生水平。
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不管是政治手段、行政手段,亦或者个人能力上,都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是在政府口,一个副职要和一个正职博弈并取得胜利,那是极其不容易的。
尤其到了厅级这个干部层面,更是难上加难。
由此可以预见。
如果熊周堡的位置不变动,依旧任常务副州长。
他以后和郎国栋之间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
根本不能达到负负得正的效果。
熊周堡亲自将电话打到了贺时年这里。
贺时年刚刚接通,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时年老弟,你在忙什么?”
“领导,灾后复工复产以及重建等相关工作刚刚梳理完毕。”
“正准备着手研究县级以下的相关人事问题。”
熊周堡说道:“人事问题有什么好研究的?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
“你要没其他重要的安排,今晚上来文华州府,我请你喝酒。”
贺时年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过来。
刚刚得到郎国栋升职的通知,熊周堡就坐不住了。
他这是想要迫切寻求进步的机会。
但熊周堡会不会拜错了菩萨,敲错了木鱼?
在这件事上,贺时年帮不上任何忙呀。
心里如此想着,贺时年嘴上还是答应下来。
“好的,领导盛情邀约,我却之不恭。那我准备一下就出发,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又将副书记雷武台喊过来,交代了一些工作后,带上秘书、司机小王,去了文华州。
贺时年来到的时候,已经6点半。
进入包间,贺时年微微一愣,原以为熊周堡会约其他人一起。
却没有想到,里面仅仅坐着熊周堡一个人,就连他的秘书也没跟在身边。
这愈发证明了熊周堡今天是想单独和贺时年谈私事。
“哈哈哈哈!”
一见面,熊周堡就站起身,爆发出一个爽朗的招牌式的笑声。
“时年老弟,你终于来了。”
说完,他主动向贺时年伸出手握了握,另外一只手则在贺时年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不好意思,领导,让你久等了。”
熊周堡诶了一声道:“我也才刚到一会,今晚我准备了好酒,咱们兄弟两人不醉不归。”
熊周堡刻意将兄弟两字的发音压得重了一点。
贺时年笑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将领导陪开心。”
酒菜上桌,熊周堡安排秘书上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是整整四瓶茅台,也就是今晚的任务是每人两瓶的量。
贺时年拿起其中一瓶看了一眼,是2003年批次的,这是十多年前的酒了。
“领导,你拿那么好的酒招待我,让我有些惶恐呀。”
熊周堡再次哈哈大笑两声:“好酒就应该和好兄弟一起分享。”
“再说酒就是用来喝的,留着就是个东西,只有喝到肚里才是自己的。”
熊周堡的秘书为两人开了酒,又倒好酒之后,离开了包间。
熊周堡举杯说:“来,时年老弟,这杯酒当哥哥的敬你。”
“这次西宁县应对暴雨洪灾的举措是教科书级别的,值得学习和推广。”
“也因为在你的带领下,应对及时,上下同心,才让西宁县的损失降到最小。”
贺时年笑道:“领导就不要表扬我了,我怕我会飘起来,这可不利于长久发展和进步呀。”
熊周堡再次哈哈一笑:“不光是我表扬,就连褚省长也表扬你啦。”
“上次褚省长去西宁县说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忆犹新,深深记在心里呀。”
贺时年就知道熊周堡先做一个铺垫,等酒过三巡,他要开始说真实目的了。
果然,两人都喝下去半斤酒后,熊周堡微叹一口气说:“西宁县这次做得很好,但其他县就不尽如人意了。”
“也正因为如此,一二把手都被拿下,这在东华州的历史上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
“虽然拿下了一二把手,但省委的这个巴掌拍下来,是实打实拍在所有文华州州委班子的脸上呀。”
贺时年说:“是呀,这次的教训是深刻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我们必须引以为戒,反思和总结呀。”
熊周堡点头说:“只是,我是一点都没有想到,省委会让郎国栋接任州长的位置。”
“时年老弟,你也知道我和郎国栋这厮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
“你说这以后我在他手下工作怎么开展?”
“我倒是不怕郎国栋,也不怕和他斗,但我也明白,我和他斗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最终受苦受累的、利益受侵害的,只会是老百姓。”
熊周堡说的这点倒是真的,贺时年认同这个观点。
同时,从认识熊周堡以来,贺时年就觉得他属于那种干实事的领导干部,从不玩虚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政府口的一二把手不和睦,政令无法下达。
你给我使绊子,我给你使手段,两人斗来斗去,不可能有一人完全成功。
这样的情况下,只会拖了整个文华州发展的脚步。
最终受苦受累的就是广大的老百姓。
同时,贺时年也瞬间明白了,熊周堡这是瞄准了州委副书记这个位置。
他现在是常务副州长。
正常情况下,是能够一步成为州长或者州委专职副书记的。
但现在州长的位置被郎国栋占了,那么留给他的位置就只有专职副书记了。
正常情况下,熊周堡要一步成为州委书记,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但也不能排除绝对。
贺时年曾经听吴蕴秋说过,现在的省委组织部部长萧玥。
当初在下面任常务副市长。
当时的一二把手不和睦,加之扫黑除恶、反腐等相关方面的斗争。
最后一二把手被拿下,郎当入狱。
而当时的萧玥就从常务副市长一步达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
这既有背后力量的支撑,同时也是机遇的降临。
而当时的萧玥恰好抓住了这种机遇。
萧玥的情况和此时的熊周堡有些相似。
但熊周堡作为本土派的代表之一,并没有京圈或更高层的背景,想要一步成为州委书记,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他瞄准的位置是专职副书记。
但这件事贺时年帮不上忙,甚至连话都说不上。
熊周堡和他说这些,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